第506章 群星初耀,洪荒始分(1 / 1)

那道象征着洪荒中央位置的灯火亮起之后,天地间的气息流动速度开始发生不易察觉的变化。那些原本各自游走在洪荒边缘的气息,开始向着那道灯火的方向缓慢偏移,像是被一层极轻的风推着,沿着那些尚未被命名的路径向前移动。那道灯火没有以任何方式邀请它们,但它所散发出的存在感本身,已经足以使洪荒中那些刚刚完成化形的生灵意识到有一个比它们更早、也更强、也更为完整的存在已经占据了那道位置。

它们各自开始成形的时间并不一致,但它们在成形之后的反应模式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没有立刻向那道灯火的方向靠近,也没有刻意绕开它,只是让自己的气息在完成初始的扩散后,以各自方式停留在各自所在的位置上,像是尚未决定是该向那片中央区域靠近,还是该维持现状。

最先完成完整化形的那一位,是在一片灵气极为充沛的山谷中凝聚出具体形体的。那是一位看起来像是进入了中年阶段的男子,面容上没有过于明显的情绪变化,也没有急于向周围扩散他的气息。他在化形后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认那双手指的数量和长度是否与他预计的一致。片刻的停顿过后,他抬起头,望向他化形时所在的那片山谷的入口方向——那里正有其他气息在缓慢地成形,像是正在为它们各自的化形过程做着最后的准备。他确认了那几道气息的位置后,便走向谷口附近的岩石边缘,找了一处平整的位置坐下,安静地等着它们成形。

第二位化形者在那段等待中完成了自己的轮廓凝聚,他的气质比前一位更加锐利,像是被反复打磨过的刀刃。他在成形后没有像前一位那样检查自己的双手,而是直接望向山谷入口的方向,确认了自己应该前进的方向后便迈步向前。他在经过第一位化形者身旁时没有停下,也没有开口,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第三位化形者与前两位都不相同,他在化形的过程中始终保持着一种还未完全定型的轮廓。他成形后没有急着稳定自身的形态,而是先向四周感知了一圈,确认了前两位化形者的气息方向之后,才逐步收敛了自己正在流动的边缘轮廓。他感知到前两位的气息分别位于不同的方向,各自保持着与彼此之间的距离,既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主动远离。他没有立刻选边,也没有急着追赶那两道气息的路径,只是留在原地,像一枚被放置在两个已经成型的锚点之间的配重。

那三位后来各自被称为太清、玉清与上清。他们以自己为主,在各自的领地中扎根,以各自的方式接触着洪荒中那些正在成形的法则,沿着各自的方向生长,彼此之间没有争斗,但也很少交集。而天道的轮廓也在那三位成形之后变得更加完整,呈现出一种相互支撑的稳固。

在距离那三位所在位置极其遥远的另一片区域中,有十二道几乎同时亮起的气息,在成形后它们的气息在同一片区域中彼此交织,像是一张正在被织就的网,覆盖了它们所在的那片土地。那十二道气息中,每一道都带着与某种古老法则相关的共鸣频率。它们成形后的形态各不相同,但它们的行动轨迹保持着高度的一致性。它们没有向洪荒中心那道灯火的方向移动,而是在它们所在的区域内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网络,使那片区域成为洪荒外围少数几个不易被其他气息渗透的节点之一。

在更高的位置,太阳星的内核处,两道气息正在缓慢地完成它们最后一次膨胀。在它们完全脱离太阳星的引力范围、在外围重新凝聚之后,它们的形态与先前存在过的所有生物都不同。它们周身的温度极高,但它们的气息却保持着一种稳定的、自足的状态,使它们不需要依靠吸收外部能量来维持自身的存在。它们在成形后没有在太阳星附近久留,而是沿着一条向外延伸的轨道向前移动,在移动过程中逐渐调整着自己的姿态和位置,以确保它们与太阳星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一个可以随时回头、也可以随时继续前进的幅度上。它们的气息在移动过程中逐渐变得清晰,像是正在逐步适应这片星域的光照和引力。

在不周山的山脚,两道气息的化形时间重叠得极其紧密,几乎同时完成。它们的气息中带着一种与大地表层气息不同的质地,像是来自比地表更深处、比岩层更下方的物质。它们在化形后没有向远处探索,也没有立刻向上攀登不周山的山脊,而是沿着山脚以同一个方向慢慢地走了一段距离,像是在用自己的步幅测量这道山脉根部的长度。在它们行走的同时,另一道化形气息从不周山外围的荒野中浮现,那道气息成形后没有沿着山脚行走,而是向着远离不周山的方向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不周山顶部那道依然在缓慢流动的光芒,像是正在确认那道光芒是否会在它远行之后主动追上来。

在不周山另一侧,两道气息几乎同时在荒野与丘陵交界处成形。其中一道在成形后主动向上方扩散,它的上升速度很快,悬浮在较高处,观察着周围那些依然在成形中的气息;另一道成形后则停留在接近地面的高度,找到一处周围地势较低的位置,停在那里,像是在等待周围的尘埃完全落定之后再迈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