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魔雷化古,群雄窥劫(1 / 1)

紧接着,第二道身影从天幕中浮现。它的手中没有武器,但它的周身环绕着一层极淡的光晕,像是某种古老的道则包裹着它的存在。它没有向前冲刺,只是站在半空中向下俯视,像在观察,然后抬手,一道灰白色的光芒从它掌心涌出,如同一道减速了无数倍的河流,朝陈凡所在的方向缓慢流淌而来。

陈凡没有与它正面碰撞。他向后撤了数丈,那道光芒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边缘整齐的凹陷。那些散落在周围的碎石在与光芒接触的瞬间被分解成极其细小的粉末,像是被从内部一层层剥离,消散在虚空中,无声无息。

第三道、第四道身影也正在缓慢成形。它们的气息各有不同,有的厚重如山,有的锋锐如刃,有的晦涩难辨,像是从不同时代、不同传承中剥离出的碎片,在同一片天空下短暂地汇聚在一起,被同一股力量唤醒。它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前方那个正在渡劫的人。

陈凡没有等待它们全部成形。他主动前移,剑锋划出一道圆弧,在空气中留下一条极细的线,剑锋落在一道刚刚成形身影的肩甲处,那道身影的边缘在一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画,轮廓开始模糊。但它没有立刻消散,只是向后飘退了数丈,身形重新聚拢,姿态未变,像是被暂时逼退后重新站稳了阵脚。

远处,第一道气息已经出现在混乱星域边缘。那是一名穿着暗灰色长袍的老者,他没有靠近核心区域,只是停在一片陨石带的外侧,像一块石头一样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他的目光穿过层层虚空,落在远处正在逐渐暗淡的天幕中央,落在那道正在与黑魔雷化身交战的熟悉身影上。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做出任何表明立场的动作。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气息也陆续出现在不同的方向上。有的穿着厚重的甲胄,有的被一层薄光包裹,有的完全遮蔽了身形。他们从不同的方向靠近这片区域,像是被同一道钟声从不同的山门中唤醒。他们是北斗星域各大圣地和禁区的存在,其中有些已经沉寂了很久,是这片星域中最顶尖的存在。他们感到有一个人在此度混沌魔雷劫,所以都赶来看一看这个人的深浅,以及是否有机会。

他们都没有进入雷劫的范围。那片黑色的天幕像一堵无形的墙,将所有人拦在界线之外。但他们也没有后退,只是停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一场即将结束的漫长仪式,等待着那道雷光彻底消散后,地面上的那个人还剩多少余力。陈凡在雷劫中感受到那些气息,但仅仅只是感受到而已。他扫了远处一眼,没有停留,没有刻意转移注意力。他的目光很快便重新落回面前那道正在逼近的持枪虚影身上,像一面转向东南的旗帜,重新凝定方向。

地面上那道被灰白色光芒腐蚀出的凹陷依然在缓慢地冒着细烟,但那个凹陷的范围并没有继续扩大,像是一团被冻在冰面上的火,被隔离在冰层之外,无法再侵入。持枪虚影再一次抬起枪尖,动作与第一击几乎完全相同,像是某种程序化的攻击模式。剑锋与枪尖第三次碰撞时,火花在接触点附近爆开,像一团微缩的雷霆在空中炸裂,照亮了周围一小片灰暗的空间。

那些还在缓慢成形的新身影没有急于加入,它们只是悬浮在更外围的位置,像一圈正在缓慢收拢的观众。而在更远的边界线上,那些从北斗星域各地汇聚而来的存在,依然沉默地停留在各自的观察点,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像是在等待一道即将升起的帷幕。

最后一道混沌魔雷的余波消散时,黑色天幕的边缘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上卷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底部掀起。那层覆盖了整片混乱星域的黑幕正在逐寸褪去,露出被遮掩许久的星空,那些先前消失的星尘和光点也正在重新浮现。陈凡站在地面上,灵力护罩的边缘还在微微发着光,像是刚被燃尽的余烬。他消耗了很多,但还没有到枯竭的地步。

他没有时间去感知那场突破是否已经彻底结束。因为在他周围,那些来自不同方向的气息正在变得更加清晰。它们不再是模糊的轮廓或遥远的感知,而是确实存在于那片雷劫消逝后的空间中。有的停在小行星带边缘,有的悬浮在碎裂的星体碎片后方,有的则干脆站在虚空中,没有遮掩,没有隐藏。他们像一群在岸边观察了很久的旁观者,正在等待一场已经落幕的演出,然后决定要不要上台。

陈凡扫视了一圈,那些存在中,有些的气息更加厚重,像是已经存在了很久的古老存在;有些则更加晦涩,像是刻意隐藏着自己的真实层次。他们的数量不算太多,但也不算少,像是被雷劫的光芒从不同的方向吸引过来的旅人,在同一片河岸上停下来。他没有立刻与他们交谈,也没有做出防御的姿态,只是将体内已经接近枯竭的经脉开始重新灌注能量。

他闭眼,将感知沉入体内。混沌珠依然悬浮在经脉深处,珠体表面流淌着一种极其稳定的金色光晕。他牵引着混沌珠中储存的能量,让它们沿着经脉缓缓流出。那些能量不是来自于外界的灵气,而是混沌珠在漫长的漂流中积累下来的、经过压缩的本源之力。它们流过经脉时,没有引发任何波动,像是被这片空间接纳了一样,缓慢而稳定地填充着那些刚刚被消耗殆尽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