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吴问。“你打算怎么办？”陈凡闭上眼。“等。等它们来不周山。只要它们敢来，巴蛇、毕方、英招、天吴会收拾它们。四个大罗金仙初期，够用了。”

天吴沉默了片刻。“如果它们不来呢？”陈凡说。“那就不来。它们不来，我们也省事。等小雪找到拉夫德鲁，等海贼世界的本源全部涌入，等我突破大罗金仙中期。到那时，就算宇宙大帝本体降临，我也不怕。”

蓝星的天空被撕裂了。不是被外力撕开的，是被十几股强大的气息从内部撑裂的。莫甘娜的幽绿色鬼火、毗湿奴的金色神光、宙斯的雷电、奥丁的寒冰、拉的烈日，还有那些小神明的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将天幕染成一片诡异的彩色。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目标只有一个——不周山。那座封印着盘古道果的圣山，那座龙国最后的堡垒，那座陈凡闭关修炼的第四层。

宇宙大帝分身站在白头鹰的废墟上，望着那片被诸神光芒照亮的天空，它的光影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兴奋。“去吧，去消耗他的力量，去拖住他的脚步。等我本体降临，一切都将结束。”

莫甘娜飞在最前面。她背后六只黑色光翼展开，每扇动一次，就有无数鬼火从翅膀上飘落，落在不周山的防御光罩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洞。毗湿奴端坐在金翅鸟背上，四臂齐出，法螺、轮宝、莲花、神杵同时砸在光罩上。宙斯的雷霆如雨点般落下，奥丁的永恒之枪刺在光罩上，拉的烈日灼烧着光罩。光罩在颤抖，裂纹在蔓延，但没有碎。因为不周山的十二守护兽出手了。

巴蛇从第一层冲出，六足四翼，大罗金仙初期的威压如山如海。它张口喷出毒雾，毒雾弥漫在光罩外，那些小神明被毒雾沾染，惨叫着坠落。毕方从第二层飞出，火焰翅膀扇动，火焰如海啸般扑向诸神。英招从第三层冲出，人面马身，手持长矛，一矛刺穿一个神明的胸膛。天吴从第四层走出，六只翅膀展开，重水在它身边环绕，化作无数水箭，射向诸神。

四只异兽，四个大罗金仙初期，与十几个神明投影激战。诸神投影的实力参差不齐，最强的也不过真仙巅峰，最弱的只有天仙。它们打不过四只异兽，但它们在拖。拖时间，拖到宇宙大帝分身出手，拖到陈凡出关，拖到胜负分晓。

不周山第四层，重水潭的水面已经沸腾。陈凡盘膝坐在潭边，周身环绕着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浓稠得几乎凝成液体。海贼世界的本源还在涌入，权柄从一层半攀升到两层，两层半，三层。他的气息也在攀升，大罗金仙初期，大罗金仙初期巅峰。就差一点，就能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

天吴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陈凡，诸神打上门了。巴蛇它们快撑不住了。”陈凡没有睁眼。“再给我一天。”天吴沉默了片刻。“好。”

海贼世界，革命军总部。龙站在船头，手中握着一份海图。海图上的标注是小雪让罗宾转交给他的，冥王的位置。那艘传说中的古代兵器，能一炮摧毁一座岛屿的战舰，沉睡在和之国的地下。龙放下海图，转身看着身后的革命军战士们。“出发，去和之国。”

和之国的地下，冥王静静地躺在黑暗中。它的船体比龙腾号大十倍，通体漆黑，船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龙站在冥王面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的船壳。他感觉到了，这艘船里曾经有海贼世界的本源，但现在没有了。陈凡的分身已经取走了。

“领袖，冥王还能用吗？”一个战士问。龙点头。“能用。只是没有了那种特殊的力量。但它的炮还在，它的甲板还在，它的引擎还在。它依然是世界上最强的战舰。”

龙转身。“把它开出去，去圣地玛丽乔亚。世界政府的末日，到了。”

鱼人岛，硬壳塔。白星公主蜷缩在角落里，她的身体在发光，不是她自己的光，是陈凡分身抽取她体内本源时残留的光芒。她的眼睛闭着，眼角有泪痕。她不再是海王了，海王的力量被抽走了，海王类的呼唤她再也听不到了。但她是最后一任海王，因为本源没了，海王再也不能遗传下去。

甚平站在她身边，沉默不语。他欠路飞一个人情，欠陈凡一个人情。现在，他欠白星一个承诺。“公主，我会保护你。不管你有没有海王的力量，你都是鱼人岛的公主。”

白星睁开眼，看着甚平，笑了。“谢谢你，甚平。”

拉夫德鲁，伟大航路的终点，海贼王罗杰埋藏宝藏的地方。龙腾号停靠在海岸边，小雪从船头跳下，落在柔软的沙滩上。这里的沙滩不是白色的，是金色的，因为沙子里混着黄金。这里的树木不是绿色的，是五颜六色的，因为树上结着各种恶魔果实。这里的天空不是蓝色的，是七彩的，因为海贼世界本源在这里汇聚。

小雪没有心情欣赏风景。她的身后，天龙宇宙海贼团的舰队正从海面上逼来。上百艘战舰，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总帅死了，但新的总帅上任了，更加疯狂，更加残忍。

“小雪，它们追上来了。”可雅的声音在颤抖。小雪点头。“我知道。灵灵，启动防御阵法。所有人，准备战斗。”她转身，看着身后的伙伴们。可雅、娜美、德扎亚、布鲁克、罗宾，还有林嫣然、王猛、扶苏。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我要进去。去拉夫德鲁的深处，找到One Piece，找到海贼世界的终极秘密。”小雪的声音很平静。“你们在这里等我。如果我回不来，就开船走，回蓝星，找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