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第四层的灵气浓度每天都在攀升。重水潭的水面不再平静，细密的波纹从潭心向外扩散，像无数条银蛇在游动。陈凡盘膝坐在潭边，闭目调息，海贼世界本源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的体内。他的气息已经稳定在大罗金仙初期，正在向中期迈进。天吴趴在水潭中，六只眼睛半闭着，它能感觉到陈凡体内那股越来越澎湃的力量。

“你快要突破了。”天吴的声音低沉。陈凡没有睁眼。“还早。至少还需要半年。”

宇宙大帝分身站在白头鹰废墟的金属王座旁，它的光影在剧烈闪烁。它感觉到了，不周山里的能量一天比一天浓郁，那个男人的气息一天比一天浑厚。等下去就是慢性死亡，等陈凡再突破一个小境界，就算它的本体降临，也未必能稳赢。它必须在他突破之前，打破僵局。但它不能进入不周山，那里有圣人的封印，十二守护兽对它虎视眈眈。它需要盟友，需要足够多的炮灰，需要能牵制陈凡注意力的棋子。

“来人。”宇宙大帝分身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一个变形金刚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大帝。”宇宙大帝说。“联系蓝星上所有拥有神级传承的国家，告诉他们，我可以帮他们联系各自的神明。条件是用具有灵性的血液献祭。”

变形金刚犹豫了片刻。“大帝，具有灵性的血液是指……”“人类。人是万灵之长，血液中蕴含灵性。献祭得越多，神明投影就越强。”宇宙大帝的声音毫无波澜。

变形金刚低下头。“遵命。”

消息传到脚盆鸡时，佐藤正跪在莫甘娜女王的王座前。莫甘娜已经从鬼王彻底变成了天使与恶魔的融合体，六只黑色的光翼收拢在背后，金色的眼瞳深邃如渊。她听了宇宙大帝的提议，沉默了很久。

“献祭人类？”莫甘娜问。变形金刚的投影点头。“只需要最底层的劳动人民，那些没有灵根、无法修炼的普通人。你们脚盆鸡有很多这样的人。”

佐藤的脸色惨白。“陛下，那些人也是我们的子民……”莫甘娜抬手，打断他。“献祭。用那些没有价值的人，换取神明的力量。这笔交易，划算。”佐藤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想起自己曾经也是龙国人，曾经也有血脉，曾经也有人性。现在，他已经没有了。他只是一个工具，一个替莫甘娜执行命令的工具。

“还不去办？”莫甘娜的声音冰冷。佐藤磕头。“是。”

白象国，毗湿奴神庙。毗湿奴端坐在金翅鸟背上，四臂持法螺、轮宝、莲花、神杵。他的气息已经恢复到真仙巅峰，距离玄仙只差一步。但他不满足，他想要更多，想要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

变形金刚的投影站在神庙前，将宇宙大帝的提议告知毗湿奴。毗湿奴沉默了很久。“需要多少人？”变形金刚说。“越多越好。神明投影的实力，与献祭的血液总量成正比。”

毗湿奴转头，看着跪在神庙前的总理。“去办。”总理磕头。“是。”他走出神庙，望着那片被娜迦肆虐过的土地，望着那些在废墟中挣扎求生的百姓。他的眼中没有同情，只有计算。哪些人该死，哪些人可以留着继续干活。这就是白象国的逻辑。

希腊、骆驼、北欧诸国，所有拥有神级传承的国家都收到了宇宙大帝的邀约。有的犹豫，有的拒绝，但大部分都接受了。因为神明投影的力量，是他们在乱世中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献祭在深夜进行。脚盆鸡的富士山脚下，挖了一个巨大的坑。坑底铺着符纸，坑壁刻着符文。那些被选中的“祭品”被押到坑边，男女老少都有，有的在哭，有的在骂，有的已经麻木了。佐藤站在坑边，手中握着一份名单。他的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开始。”莫甘娜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佐藤闭上眼，挥手。士兵们把祭品推进坑里，然后倒入特制的溶液。惨叫声、咒骂声、哭声，在夜空中回荡。佐藤睁开眼，看着那些在溶液中挣扎的生命，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但他没有停，也不敢停。

坑中升起一道幽绿色的光芒，光芒中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莫甘娜女王的本体在另一个世界睁开了眼，她的力量在投影中凝聚。投影的实力与她献祭的血液总量成正比，这一次，她得到了三成力量的投影。三成，足够她在蓝星上横行了。

白象国，恒河岸边。毗湿奴的神庙前，同样挖了一个巨大的坑。坑比脚盆鸡的更大，更深。那些被选中的祭品被推进坑里，惨叫声此起彼伏。总理站在远处，望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他的眼中没有同情，只有狂热。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白象国，为了毗湿奴。

金色的光芒从坑中涌出，毗湿奴的投影在光芒中缓缓浮现。他的气息比本体弱了很多，但依然强大。真仙初期，足够用了。

各国纷纷献祭，神明投影纷纷降临。脚盆鸡的莫甘娜、白象国的毗湿奴、希腊的宙斯、北欧的奥丁、埃及的拉，还有那些小国的神明。它们的力量有强有弱，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毁灭龙国，夺取不周山。

宇宙大帝分身站在白头鹰的废墟上，望着东方那道金色的光罩，它的嘴角勾起一丝狰狞的笑。“陈凡，你一个人能打十个，能打一百个吗？”

不周山第四层，陈凡睁开眼。他感觉到了，蓝星上的那些神明投影。有十几个，最强的也不过真仙巅峰，最弱的只有天仙。他一个人就能全灭它们。但他不能出手，因为宇宙大帝分身在盯着他。他一动，宇宙大帝就会动。他不动，宇宙大帝也不会动。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