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上的士兵们握紧武器，冲了上去。修士们握紧长剑，冲了上去。没有人在乎生死，因为身后就是家。

大长老站在长城最高处，望着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天空。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陈凡同志，你快醒吧。”

不周山第四层，陈凡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他感觉到了什么，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外界传来。他想睁开眼，但眼皮太重了，睁不开。他想说话，但喉咙太干了，说不出声。他只能拼命地推门，用尽全身的力气。

“给我开！”他在心中怒吼。

门，终于开了。

不周山第四层，重水潭的水面早已沸腾。不是热，是灵气的暴动。陈凡盘膝坐在潭边，浑身被金色的光芒包裹，那光芒浓稠得几乎凝成液体，从他的毛孔渗入，又从他的七窍涌出。混沌珠悬浮在他胸前，光芒已经暗淡，内部的能量几乎耗尽。他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门就在眼前。那道通往大罗金仙的门，他前世推开过一次，知道它长什么样。它没有实体，没有形状，只是一道界限，一道区分凡与仙的界限。门后是另一个世界，时间长河之外，因果不沾，命运不缚。推开它，他就是仙尊，就是大罗金仙，就是七级文明。推不开，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摸到这道门。突破大罗金仙，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前世用了数千年积累，才推开这道门。这一世，他用了不到两年。太快了，快到根基不稳，快到灵力不济，快到他自己都觉得悬。但他没有选择，塞伯坦舰队已经兵临城下，龙国危在旦夕。他必须突破，必须出去，必须把那些铁疙瘩全部砸烂。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推门。门在颤抖，在松动，在发出咯咯的声响。但就是不开，就差一点，就差最后一点。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在枯竭，神识在涣散，身体在崩溃。他撑不住了。

“不行了吗？”他喃喃道，眼中满是不甘。他想起小雪，想起林嫣然，想起龙国的百姓，想起蓝星上那些还在挣扎求生的人们。他不能放弃，放弃就意味着死亡。

就在他即将力竭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那缕金色的丝线。那是他与海贼世界的联系，是权柄的具象化。丝线的另一端，是小雪的龙腾号。小雪在移动，速度很快，方向是佐乌。她快到了，快到象主那里了。象主背上有一块红色的路标历史正文，最后一块红石，封印着海贼世界最后一成的本源。只要得到它，他就有足够的能量推开那扇门。

陈凡的眼中重新燃起光。“小雪，快。”

海贼世界，万里高空。龙腾号在云层中穿行，金色的光翼划破长风，船身剧烈颠簸。不是风浪，是后面追击的炮火。天龙宇宙海贼团的舰队紧追不舍，战舰上的炮口不断喷射出能量光束，在海面上炸开冲天的水柱。小雪站在船尾，金色灵力化作光幕，挡住那些光束。她的脸色苍白，灵力消耗太大，快撑不住了。

可雅在掌舵，娜美在海图上标注航线，德扎亚握着匕首在甲板上巡逻。布鲁克在船舱里照顾伤员，罗宾在翻阅古籍，寻找佐乌的线索。林嫣然躺在船舱里，浑身缠着绷带。王猛和扶苏也躺在船舱里，同样浑身是伤。金狮子死了，狼王被抓了，小金的伤还没好。她们的实力损失大半，根本打不过后面那些追兵。

“灵灵，还有多久到佐乌？”小雪问。灵灵的声音从船舱里传来。“主人，佐乌是移动的岛屿，没有固定坐标。根据罗宾小姐从历史正文中解读出的线索，佐乌目前应该在东南方向，大约五百海里。预计两个小时后抵达。”小雪咬牙。“加速。全速前进。”

龙腾号加速，船身几乎贴着海面飞行。后方的战舰也加速，炮火更加密集。小雪的光幕在炮火中颤抖，裂纹越来越多。她的嘴角溢出了血，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可雅冲出船舱，扶住她。“小雪，你受伤了！”小雪摇头。“没事。撑得住。”

前方出现了云层，浓密的、厚重的、像一样的云层。龙腾号冲进云层，视线受阻，炮火暂停。她们暂时安全了。云层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不是岛屿，是生物，一头比岛屿还大的生物。象主，活了上千年的巨象，背上驮着佐乌岛。

龙腾号冲出云层，落在象主的背上。佐乌岛，一个由巨树和藤蔓构成的森林，岛上生活着毛皮族。小雪从船头跳下，落在柔软的草地上，腿一软，差点摔倒。可雅扶住她。“小雪，你休息一下。我去找红石。”小雪摇头。“不。我自己去。红石只有我能找到。”

她闭着眼，用神识探查岛屿。东南方向，巨树根部，有一股强烈的本源波动。她睁开眼，朝那个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很艰难，灵力几乎耗尽，身体像灌了铅。但她没有停，因为她知道，爸爸在等她。

巨树根部，立着一块红色的石碑。最后一块路标历史正文。小雪走到石碑前，伸手按在石碑上。本源从石碑中涌出，顺着她的手臂，流入她的体内，再顺着那缕金色的丝线，传到了陈凡体内。

不周山第四层，能量终于够了。陈凡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推门。门开了。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升华，身体在蜕变，神识在暴涨。他看到了时间长河，从过去流向未来，无数条支线交织在一起。他看到了自己的过去，六万年的修仙路，一世又一世的轮回。他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无数种可能，无数种结局。他选择了最好的一条，然后迈步，跨过了那道门槛。

大罗金仙，仙尊。七级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