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站在船头,抱着小金,闭着眼,在感受。她感受到了三股气息,都是她熟悉的,都是她想念的。狼王的气息在魔鬼三角地带,很强,很稳定,它已经找到了布鲁克,正在等他。美杜莎的气息在女儿岛,同样很强,同样稳定,她被汉库克当成了姐妹,正在那里养伤。小飞飞的气息在空岛,很微弱,但很稳定。它和艾尼路在一起,等着去月球。
小雪睁开眼,一颗眼泪从眼角滑落。可雅走过来,递给她一块手帕。“怎么了?”小雪接过手帕,擦掉眼泪。“没什么。想朋友了。”可雅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抱了她一下。她知道小雪有很多秘密,等小雪想说了,自然会说的。
前方出现了一座岛屿。岛上有很多风车,很多酒馆,很多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人。人们在码头上挥手,热情得像见了老熟人。威士忌山峰,赏金猎人的巢穴。
灵灵的声音从船舱里传来:“主人,前方就是威士忌山峰。岛上有一百多名赏金猎人,实力在普通人中算强的。建议直接绕行。”小雪说。“不绕。靠岸。”灵灵顿了一下。“遵命。防御阵法已开启,灵力炮已充能,随时可以开火。”小雪摇头。“不要开火。他们是普通人。我来处理。”
龙腾号靠岸,四女走下船。岛上的人们涌上来,簇拥着她们,像迎接英雄。“欢迎来到威士忌山峰!”“你们是海贼吧?真了不起!”“来,喝酒!吃肉!免费的!”可雅被几个大妈拉走了,带去参观她们的菜园。娜美被几个大叔拉走了,带去参观他们的酒窖。德扎亚被几个年轻人拉走了,带去参观他们的训练场。小雪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拉住,老婆婆的手很粗糙,但很温暖。
“孩子,你多大了?”老婆婆问。
小雪说。“快七岁了。”老婆婆笑了。“我孙子也七岁。他在伟大航路当海贼,好久没回来了。你见过他吗?”小雪看着老婆婆的眼睛,那双眼中有期待,有思念,没有杀意。“没有。但我要是见到他,会告诉他,奶奶想他了。”老婆婆的眼泪流了下来。“好,好孩子。”她拉着小雪的手,走进村子。村子里很热闹,到处是欢笑声、碰杯声、音乐声。如果不是小雪知道剧情,她也会以为这是一个热情好客的小岛。
但她知道,这些笑容背后是匕首,这些美酒里是毒药。她不会喝,也不会让伙伴们喝。她放开神识,笼罩整个岛屿。一百多名赏金猎人的位置、动作、心跳,全都在她的感知中。大部分人真的在欢迎她们,没有杀意,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地喜欢热闹。但也有十几个人,藏在暗处,盯着她们,眼中满是贪婪。他们是赏金猎人中的猎人,专门等猎物放松警惕后下手。
小雪没有拆穿他们。她想知道这些人会做到什么程度。
宴会从中午开到傍晚。可雅喝了几杯果汁,吃了很多水果。娜美喝了几杯啤酒,吃了很多烤肉。德扎亚喝了几杯烈酒,吃了很多海鲜。小雪什么也没喝,什么也没吃。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些赏金猎人的表演。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讲笑话,有人变魔术。他们演得很卖力,小雪看得很认真。
夜深了。村民们打着哈欠,回屋睡觉。客人们也被安排到各自的房间。可雅、娜美、德扎亚都睡得很沉,因为她们的酒里被下了安眠药。小雪没有睡,她盘膝坐在床上,闭着眼,听着窗外的动静。脚步声,很多,很轻,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刀出鞘的声音,箭上弦的声音,还有压低的说话声。
“那个小女孩,真的值三千三百万?”“值!海军本部说的,还能有假?”“她那么小,能有多厉害?”“别管她多厉害,我们人多。一人一刀,也能砍死她。”
小雪睁开眼,推开窗户,跳出去。她落在院子里,站在那些赏金猎人中间。月光洒在她身上,白色裙子在夜色中泛着冷光。“你们是来杀我的?”
赏金猎人们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小孩会自己出来。“是又怎样?”一个刀疤脸举起刀,朝小雪砍来。
小雪没有躲,抬手,金色剑气射出,刀疤脸的刀断成两截。他的人没有受伤,但腿软了,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其他赏金猎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动。
小雪说。“我不杀你们。但我要你们记住,以后不要再做赏金猎人了。你们杀的海贼,大部分不是坏人,只是和你们一样,想在这片大海上活下去的人。”她转身,走回房间。
第二天清晨,可雅、娜美、德扎亚醒来,头痛欲裂。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昨晚喝了很多酒,睡得很沉。小雪已经把龙腾号从储物戒中取出,变大,停在码头边。
“走吧。该出发了。”小雪说。
四女登船,龙腾号驶离威士忌山峰。码头上,村民们挥手告别,热情依旧。没有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除了那些跪在月光下的赏金猎人。他们没有追,也不敢追。
龙腾号在伟大航路上航行。灵灵的声音从船舱里传来:“主人,前方是小花园。有大量远古生物反应,建议绕行。”小雪说。“不绕。靠岸。”
她要去小花园,那里有她要找的恶魔果实。蜡蜡果实,巴洛克工作社的成员,会在小花园出现。她需要那颗果实,需要其中的本源碎片。
不周山第四层,陈凡睁开眼。他感觉到了,小雪的气息在小花园。她停在那里,没有继续前进。他在等,等她收集到更多的恶魔果实,等她带回更多的本源碎片。
天吴趴在重水潭中,看着陈凡。“你的女儿,很聪明。她没有杀那些人。”陈凡说。“她像我。不杀无辜。”天吴沉默了片刻。“那些赏金猎人,会改变吗?”陈凡说。“不一定。但她给了他们机会。”天吴不再说话,闭上眼,继续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