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雅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几杯热牛奶。她递给小雪一杯，自己端着一杯，靠在船舷上。“小雪，你为什么要成为世界之王？”小雪看着她。“因为只有成为世界之王，才能改变这个世界。才能让所有人都不再受苦，才能让我的家人安全。”可雅沉默了片刻。“我相信你。”娜美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在小雪身边。“我从小就想成为世界上最棒的航海士，画遍全世界的海图。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大海是连在一起的，没有谁能阻断它。”

德扎亚从船舵旁走过来，站在小雪的左边。“我没有梦想。我只想跟着小雪大人，走遍世界。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小雪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好。那你跟着吧。”

第二天清晨，龙腾号抵达颠倒山脚下。小雪将龙腾号缩小到十米长——这是她能操控的最小尺寸，再小就不适合航行了。船身变轻，吃水变浅，上升海流推着它向上攀爬。可雅握着舵，娜美看着海图，德扎亚站在船尾，望着身后那片越来越远的大海。小雪站在船头，望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天空。

龙腾号越过了山顶。那一瞬间，视野豁然开朗。脚下是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远处是星星点点的岛屿，天边有一道彩虹横跨海面。但龙腾号没有时间欣赏风景，因为它正在下冲，速度极快，像一支离弦的箭。

“前方有巨大生命体反应！距离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来不及避让了！”灵灵的声音急促。

小雪抬头，看到一座山——不是山，是一头鲸鱼，一头比山还要大的鲸鱼。它横在海面上，挡住了龙腾号的去路。拉布，伦巴海贼团的伙伴，在这里等了五十年，等一艘永远不会回来的船。它每天都在撞击红土大陆，撞得头破血流，撞得伤痕累累，却不肯放弃。此刻，它张开巨口，正对着龙腾号。

“全速后退！”小雪喊道。灵灵说。“来不及了。”龙腾号冲进拉布的巨口，黑暗吞没了一切。船身剧烈摇晃，可雅差点摔倒，娜美抱住了桅杆，德扎亚蹲下身，稳住了身体。小雪站在船头，金色的灵力从她体内涌出，护住了整艘船。

黑暗消散了。龙腾号停在拉布的胃里，周围是海水和一些发光的浮游生物。胃壁上有无数伤痕，有的还在渗血。远处有一艘船，一艘破旧的船，船身上长满了藤壶，船帆上画着骷髅头。那是伦巴海贼团的船，五十年前留下的。

“有人吗？”小雪喊。

一个老人的声音从船的方向传来。“有。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破船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鱼竿，腰间挂着一个酒壶。库洛卡斯，罗杰海贼团的船医，拉布的守护者。他看着龙腾号，看着甲板上那几个年轻的女人，眼中满是困惑。

小雪从船头跳下，落在水面上，金色的灵力托着她的脚，没有沉下去。她走到库洛卡斯面前。“我叫小雪。我们不小心被拉布吞了。能帮我们出去吗？”

库洛卡斯看着她。“你们是海贼？”小雪点头。“是。”库洛卡斯沉默了片刻。“拉布在等一艘船，等了五十年。它每天撞红土大陆，撞得头破血流。我在这里陪着它，给它治伤，陪它等。你们要出去，不难。但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出去后，告诉拉布，伦巴海贼团没有抛弃它。他们会回来，只是耽误了太久。”

小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拉布等的船，永远回不来了。”

库洛卡斯的手顿住了。“你怎么知道？”

小雪说。“因为我知道历史。伦巴海贼团在伟大航路全军覆没，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那个人是布鲁克，他吃了黄泉果实，复活了，但灵魂迷了路，在魔鬼三角地带飘了几十年。他还活着，一直在等，等能回到拉布身边的那一天。”

库洛卡斯的眼眶红了。“你说的是真的？”小雪点头。“真的。我会把他带回来。但拉布不能再撞山了。再撞下去，它会死。”

她转身，走回龙腾号。“灵灵，联系狼王，告诉布鲁克，拉布在等他。”灵灵说。“遵命。”

库洛卡斯看着小雪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像手表一样的玻璃圆球和一本医书。“这是记录指针。伟大航路的记录指针。你们从这里出发，就能进入伟大航路。这是我大半生行医经验，拿给可雅拿丫头，也许对你们有用。”小雪接过记录指针，插进罗盘孔。灵灵的声音响起：“记录指针已启动。航线已记录。可以出发了。”

库洛卡斯走到胃壁边，伸手，敲了敲。“拉布，张嘴，送他们出去。”拉布张开嘴，海水涌进来，将龙腾号冲了出去。阳光洒在甲板上，海风吹在脸上。龙腾号在海面上稳稳航行，身后是拉布，它浮在海面上，望着龙腾号，眼中满是泪水。

小雪站在船尾，望着拉布。“我答应你，一定把布鲁克带回来。你在这里，好好等他。”

拉布叫了一声，声音低沉，悠长，像在说“我等你”。龙腾号破浪前行，身后是颠倒山，前方是伟大航路。拉布的轮廓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在海平线下。

可雅擦掉眼泪。“它好可怜，等了五十年。”娜美握紧拳头。“我们会把布鲁克带回来的。”小雪点头。“一定会。”

龙腾号在伟大航路上航行，向着威士忌山峰，向着新的冒险。

龙腾号在伟大航路的晨光中航行。拉布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海平线下，但那声低沉的、等了五十年的哀鸣，还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可雅的眼眶还是红的，娜美沉默地看着海图，德扎亚靠在船舷上，望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