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结束后，老鼠上校瘫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战国元帅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一叠刚刚打印出来的悬赏令。他皱着眉，看着照片上那个白色裙子、金色吊坠的小女孩。照片是从老鼠上校传来的，角度选得很好，小雪面无表情，眼中像是真的有寒光。她身后的天空盘旋着一条金色的龙，威压如狱。

“恶魔召唤者”雪魔，悬赏金3300万贝利。

第二张照片是可雅，抱着小飞飞的窝，眼神温柔，嘴角带笑。老鼠上校在备注里写：“此女是雪魔的帮凶，用妖法治愈海贼，帮助她们逃脱追捕。”悬赏金1300万贝利。

第三张照片是娜美，握着木棍，站在雨中，眼神倔强。老鼠上校在备注里写：“此女精通气象，能操控风暴，为雪魔海贼团导航，威胁极大。”悬赏金1100万贝利。

战国看着这三张悬赏令，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老鼠上校的证词写得滴水不漏，照片也拍得恰到好处。他揉了揉太阳穴，把悬赏令递给旁边的鹤参谋。“发下去。”

鹤参谋接过悬赏令，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看起来才五六岁。”

战国说。“老鼠上校说她可能吃了返老还童的恶魔果实，实际年龄可能几百岁。不用管那么多，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鹤参谋没有再说什么，拿着悬赏令离开了。三张悬赏令从马林梵多发出，通过电话虫传到东海各支部，再通过海鸥送到大街小巷。一夜之间，小雪、可雅、娜美的面孔出现在东海的每一个角落。

可可亚西村，码头。小雪坐在船头，抱着小金，正看着海面发呆。一只海鸥从天空中飞下来，丢下一叠纸。娜美捡起来，愣住了。悬赏令，三张，她的脸，可雅的脸，小雪的脸。

“恶魔召唤者”雪魔，悬赏金3300万贝利。“恶魔医生”可雅，悬赏金1300万贝利。“恶魔航海士”娜美，悬赏金1100万贝利。

可雅走过来，看到悬赏令，脸色苍白。“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什么时候成海贼了？”

小雪接过悬赏令，看了一眼自己的照片，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码头上那些被绑在木桩上的鱼人，看着阿龙那张还在昏迷的脸，看着那封还没有送出去的万人血书。她终于明白了。

“老鼠上校。”小雪的声音很平静，但可雅和娜美都听出了那股压抑不住的怒意。

娜美握紧拳头。“他恶人先告状，把我们说成海贼，把阿龙说成受害者。海军总部收到他的报告，就给我们发了悬赏令。这就是海军，这就是世界政府。腐败，黑暗，不分黑白。”

小雪低头，看着手里的悬赏令。她来海贼世界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帮爸爸拿到本源，为了回家。她不想与海军为敌，不想被悬赏，不想惹麻烦。但麻烦找上了她。她做了好事，救了可可亚西村，打败了阿龙海贼团，赶走了老鼠上校。她没有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没有抢夺任何财物，没有触犯任何法律。但海军给了她悬赏令，因为一个坏蛋的几句谎话。他们不调查，不核实，不审问。他们只听一面之词。

“海军高层，不来调查调查的吗？”小雪轻声问。

娜美苦笑。“调查？谁来调查？老鼠上校就是海军的代表。他说的，就是海军相信的。我们在他眼中，不过是草芥。”

小雪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走到阿龙面前。阿龙被绑在木桩上，还在昏迷，鼻梁上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小雪抬手，双指并拢，指尖凝聚一点金色的剑气，对准阿龙的心脏。可雅捂住嘴。“小雪，你要做什么？”

小雪说。“我要杀了他。”

“可是我们已经把他抓住了，应该交给海军发落……”

小雪摇头。“交给海军？老鼠上校就是海军。把阿龙交给他，他会放了阿龙，然后继续让他作恶。海军不可信，世界政府不可信。只有我们自己，可信。”

剑气射出，刺穿阿龙的心脏。阿龙的眼睛猛地睁开，看了一眼小雪，然后永远闭上了。

村民们围过来，看着阿龙的尸体，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老人说。“杀得好！这个畜生，早就该死了！”

其他村民也纷纷点头。“杀得好！”“杀得好！”

诺琪高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小雪。“孩子，你不怕海军追责吗？”

小雪摇头。“不怕。他们已经给我悬赏令了，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诺琪高姐姐，麻烦你们把阿龙的头砍下来，送去罗格镇，找海军换取赏金。那笔钱，给村里修码头，买渔船，重建家园。”

诺琪高看着她，眼眶红了。“好。我替村民们谢谢你。”

小雪摇头。“不用谢。这是你们应得的。”

她转身，看着可雅和娜美。“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娜美看着她。“什么事？”

小雪说。“杀了老鼠上校。放他走，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最失败的决定。我不能让他继续作恶，不能让他颠倒黑白，不能让他祸害更多的人。今晚，去海军第16支部。”

可雅犹豫。“可是那里是海军基地，有很多士兵。我们……”

小雪说。“我一个人去。你们在船上等我。”

娜美握住她的手。“一起去。我们是伙伴，不是累赘。”

可雅点头。“我也是伙伴。”

小雪看着她们，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好。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