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人……”毕方喃喃道。
陈凡看着它。“什么？”
毕方没有回答。它盯着陈凡，眼中的愤怒渐渐被审视取代。“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为什么能上不周山？”
陈凡说：“我叫陈凡，从蓝星来。上不周山，是为了盘古道果。”
毕方沉默。“盘古道果，是盘古的心脏。谁能得到它，谁就能继承盘古的遗志。无数人想得到它，都失败了。你凭什么？”
陈凡说：“凭我是回家之人。”
毕方的瞳孔一缩。它想起了那个传说——一个回家之人，会带着祖地走向新的希望。那个传说，是圣人留下的。而它们十二异兽，被圣人留在这里，世世代代守护盘古道果，就是为了等那个人。
毕方低下头，看着陈凡。“你有证据吗？”
陈凡摇头。“没有。但你可以试。试我的实力，试我的意志，试我的道。”
毕方沉默了很久，然后展开翅膀。火焰从它身上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火鸟，朝陈凡扑去。那是毕方的全力一击，大罗金仙初期的全力一击。陈凡没有躲，抬手，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长剑。太乙金仙初期的灵力，对上大罗金仙初期的火焰。差距巨大，但他必须接。接了，才有资格谈。不接，连谈的资格都没有。
长剑与火鸟碰撞。金光与火焰交织，照亮了整个第二层。陈凡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毕方也后退了一步，翅膀上的羽毛掉了好几根。
陈凡擦掉嘴角的血，看着毕方。“够了吗？”
毕方沉默。“不够。但你有资格上第三层。”
它转身，让开通道。“上去吧。上面的家伙，比我强。你能过它们的关，我就认你。”
陈凡点头，走向第三层的入口。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第一层，巴蛇盘在蛇山上，六个眼睛盯着小雪。它已经盯了很久，久到小雪都不好意思了。“蛇爷爷，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巴蛇说：“你爸爸，是回家之人？”
小雪眨眨眼。“爸爸没说过。但其他人是这么叫他的。”
巴蛇问：“你爸爸，从哪里回来？”
小雪想了想。“爸爸说，他从仙界回来。他在那里待了六万年。”
巴蛇的瞳孔一缩。六万年，从仙界回来。那是圣人预言中的回家之人。它低下巨大的头颅，凑近小雪。“你爸爸，很强吗？”
小雪点头。“很强。爸爸一个人，打趴了十二个神明。”
巴蛇沉默。它想起陈凡上第一层时的样子，不卑不亢，不慌不忙。面对它这个大罗金仙，陈凡没有恐惧，只有平静。那是一种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也许，他真的是回家之人。”巴蛇喃喃道。
它抬起头，望向第二层的方向。那里，毕方的火焰在燃烧。它感觉到了，陈凡的气息还在，他通过了毕方的考验。巴蛇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它在这里守了数万年，等那个回家之人。它以为等不到了，但它等到了。而且它还吃了那个人的烤肉，喝了那个人的美酒，还答应了让那个人的士兵来修炼。它觉得，这个回家之人，挺顺眼的。
其他异兽，也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
第三层，天吴。它躺在水潭中，通体雪白，形如老虎，背上长着翅膀。它的身体周围，水流环绕，每一滴水都蕴含着大罗金仙初期的力量。它睁开眼，望向第二层的方向。“来了。”
第四层，英招。它站在山巅，人面马身，背上有翅膀，身上有虎纹。它的手中握着一柄长矛，矛尖上有雷光闪烁。它看着远方，沉默不语。
第五层，饕餮。它趴在洞穴中，浑身漆黑，眼睛像铜铃，嘴巴张得老大。它在等，等食物送上门。
第六层，穷奇。它蹲在山崖上，通体赤红，背上有翅膀，眼中满是恶意。它在笑，笑那些不知死活的人类。
第七层，梼杌。它站在雪地中，形如虎，毛如犬，浑身散发着寒气。它闭着眼，在沉思。
第八层，混沌。它蜷缩在黑暗中，没有面目，没有形状，只有一团混沌的能量。它在沉睡，在等待。
第九层，白虎。它站在山巅，通体雪白，身上有黑色的条纹。它的眼中，有星辰在流转。
第十层，朱雀。它盘在梧桐树上，通体赤红，羽毛如同燃烧的火焰。它的眼中，有日月在更替。
第十一层，玄武。它趴在湖中，龟蛇同体，通体漆黑，身上有金色的纹路。它的眼中，有山河在沉淀。
第十二层，青龙。它盘在盘古殿前，通体青色，鳞片如翡翠，龙须飘动。它的眼中，有天地在开辟。它是十二异兽中最强的，大罗金仙巅峰，距离混元大罗金仙只差一步。它睁开眼，望向山下。“回家之人，终于来了。”
盘古殿的封印，还在削弱。不是崩碎，是融化，像冰融于水，像雾散于风。封印在消失，盘古道果的气息在泄露。那股气息，从山巅向下蔓延，穿过十二层，穿过不周山，穿过山海界，向四面八方扩散。
无数巨兽被惊醒了。那些在山海界深处沉睡的远古存在，同时睁开了眼。它们感觉到了，盘古道果的气息，那股能让它们突破瓶颈、进化到更高层次的气息。它们的眼中，有贪婪在燃烧。
巴蛇也感觉到了。它低下头，对小雪说：“小丫头，你爸爸要快点了。再不快点，那些老怪物就要醒了。”
小雪握紧小飞飞，望着第二层的方向。“爸爸，加油。”
不周山巅，盘古殿前。青龙站起身，仰天长啸。那声音穿透云层，穿透不周山，传遍了整个山海界。那是它的宣告——回家之人已至，盘古道果将现。守护者，归位。
十二异兽，同时抬头，望向山巅。它们的眼中，有期待，也有敬畏。它们等的那个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