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从爸爸怀里探出头，望着那座高不见顶的山。“爸爸，我们能上去吗？”
陈凡低头，看着女儿。“能。慢慢爬，一阶一阶地爬。不急。”
他放下小雪，牵着她的小手，走向山脚。那里，有一条石阶。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石阶很陡，每一级都有膝盖那么高。石阶很长，一眼望不到头。陈凡踏上第一级台阶。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威压从山体深处涌来，压在他身上。不重，但很清晰。那是巴蛇的气息，大罗金仙初期的威压。
他继续往上走。第二级，第三级，第四级。每上一级，威压就重一分。很慢，但很稳定。扶苏跟在他身后，踏上第一级台阶。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这股威压对他而言，已经有些吃力了。他是天仙巅峰，比陈凡低两个大境界。但他咬牙，继续往上走。第十级，第二十级，第三十级。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小雪跟在扶苏身后，踏上第一级台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像一层薄薄的被子，不重，但有点闷。她继续往上走，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子。她的修为是天仙巅峰，和扶苏一样。但她的体质是先天道体，对威压有天生的抗性。她走得比扶苏轻松。
狰王、肥遗、九头蛟龙跟在最后面。它们踏上第一级台阶的那一刻，同时僵住了。那股威压中，蕴含着巴蛇的本源气息。蛇类对蛇类的威压，比人类敏感百倍。巴蛇是它们的祖先，是蛇类的巅峰，大罗金仙初期的存在。狰王勉强迈出一步，腿在抖。肥遗迈出一步，六个眼睛同时眯起。九头蛟龙迈出一步，九个头颅同时低垂。它们走得很慢，每上一级，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一千级。陈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扶苏在三百级的位置，脸色苍白，但还在坚持。小雪在两百五十级，蹦蹦跳跳，像在春游。狰王、肥遗、九头蛟龙在一百级左右，艰难地往上挪。
“休息一下。”陈凡说。他盘膝坐下，闭着眼，感受着那股威压。不是单纯的压迫，是磨练。巴蛇的威压在挤压他的灵力，压缩他的神识，让他的修为更加凝实。每一级台阶，都是一次淬炼。
扶苏艰难地走到他身边，坐下，喘着粗气。“这威压……对异兽的克制太强了。”
陈凡点头。“巴蛇是蛇类始祖，任何蛇类在它面前，都要低头。狰王不是蛇类，但它是兽类，同样被克制。肥遗和九头蛟龙，更是被克得死死的。”
小雪爬到他身边，脸不红气不喘。“爸爸，我一点都不累。”
陈凡笑了。“因为你小，威压对你影响小。等你长大了，就难了。”
小雪眨眨眼。“那我不要长大了。”
陈凡抱起她，站起身。“走，继续。”
他们继续往上爬。两千级，三千级，四千级。威压越来越重，扶苏的腿开始发软，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他是始皇帝的儿子，是大秦的公子，是守了两千年陵墓的守陵人。他不能输给一个五岁的孩子。小雪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她不再蹦蹦跳跳，而是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她的小脸上没有笑容，只有认真。
五千级。陈凡停下脚步，回头。扶苏在三千级，浑身被汗水浸透，但还在坚持。小雪在两千五百级，小脸发白，但脚步不乱。狰王、肥遗、九头蛟龙在一千级，几乎是在爬。它们的身上，那股巴蛇的威压压得它们喘不过气。
“休息。”陈凡说。
他盘膝坐下，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灵力的变化。威压让他的灵力更加凝实，让他的神识更加敏锐。他感觉到，距离金仙巅峰的门槛，更近了一步。
扶苏艰难地爬到五千级，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我不行了……再往上，我会被压死。”
陈凡看着他。“你可以在这里等。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扶苏摇头。“不。我要上去。我要看看，盘古殿长什么样。”
陈凡沉默片刻。“好。那你就跟着。但不要勉强，撑不住就停下。”
扶苏点头。他闭上眼，运功调息。体内的灵力在威压的挤压下，变得更加凝实。他感觉到，天仙巅峰的门槛，松动了。
小雪爬到五千级，坐在爸爸身边，抱着小飞飞，喘着气。“爸爸，还有多远？”
陈凡望向山顶。“还远。但总有一天，我们会到的。”
他站起身，抱起小雪。“走，继续。”
他们继续往上爬。六千级，七千级，八千级。威压越来越重，空气越来越稀薄，灵力越来越凝实。陈凡的脚步依然稳健，他的神识在威压的淬炼下，变得更加敏锐。他感觉到，距离金仙巅峰的门槛，只差一层纸。扶苏在五千级停下了，他的身体撑不住了，再往上会受伤。他坐在台阶上，望着陈凡和小雪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是始皇帝的儿子，是龙国的祖先，但他追不上一个五岁的孩子。
小雪在四千级停下了，她的小脸惨白，嘴唇发紫，但她没有哭。她坐在台阶上，抱着小飞飞，望着爸爸的背影。“爸爸，我走不动了。”
陈凡回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那就休息。爸爸在上面等你。”
小雪点头。“爸爸，你一定要拿到盘古道果。”
陈凡笑了。“好。”
他转身，继续往上走。九千级，九千五百级，九千九百级。威压如山，压在他身上，但他依然站着，依然走着。他的眼中，只有山顶。那里，有盘古道果。那里，有龙国的未来。
一万级。他踏上了第一层平台。
那一刻，威压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微风，从平台深处吹来，拂过他的脸。那风很轻，很柔，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平台很大，方圆百丈，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石缝中长着不知名的花草。平台中央，盘着一条巨蛇。它的身体比肥遗还大，通体漆黑，鳞片上隐隐有金色的纹路在流转。它闭着眼，在沉睡。它的气息，大罗金仙初期。
巴蛇。不周山第一层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