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点头。他抬手，掌心亮起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化作无数道细小的丝线，在裂缝入口处编织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光罩。那是九转紫寰弥天阵，他亲手布置的，比龙国那个简陋版本强了何止百倍。就算是玄仙全力攻击，也能撑住三天。

“进去吧。”他说。

林嫣然牵着小雪，走进光罩。美杜莎带着娜迦族战士，狼王带着龙狼，蚁王带着部分蚁群，九条冰霜巨龙拉着龙辇，都进去了。其他人也陆续进入。波塞冬带着海族战士，莫甘娜带着高天原诸神，毗湿奴带着神仆，奥丁带着英灵战士，石头巨人带着石头战士，魔猿带着猿猴大军。所有人都挤在这片不算宽敞的海底空间里，等待着陈凡开启地心世界的通道。

陈凡站在裂缝边缘，看着那些异兽所在的方向。然后他转身，对小金说：“走。”

小金从他体内游出，化作百丈真身，金色的鳞甲在黑暗中闪闪发光。陈凡跃上龙头，冰霜巨龙王跟在身后，狼王带着六匹战狼跟在两侧，蚁王带着一百只天火龙鳞蚁跟在后面。他们从裂缝中跃下，坠入地心。

地心世界的天空，是柔和的乳白色。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但无处不在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寸土地。陈凡站在小金的头上，俯瞰着这片广袤的、未知的世界。他的神识展开，百里之内，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片森林，都在他的感知中。

当康在觅食，狰在巡逻，乘黄在奔跑，蛟龙在潜游。它们都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它们抬起头，望向天空，望向那道金色的光芒。

陈凡没有理会它们。他要去更深的地方，去找那两股玄仙气息的源头，去找那股让他都感到危险的源头。那里，是盘古沉睡的地方。

他拍了拍小金的头。“走。”

小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化作金光，消失在天际。身后，冰霜巨龙王、狼王、蚁王，紧紧跟随。

入口处，光罩内。小雪盘膝坐在地上，抱着小飞飞，闭着眼，在修炼。林嫣然坐在她身边，同样在修炼。美杜莎盘在角落里，闭着眼，蛇发在微微蠕动。狼王趴在光罩边缘，望着陈凡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诸神也在修炼。波塞冬盘坐在水中，三叉戟插在身边。莫甘娜悬浮在半空，六只光翼收拢。毗湿奴端坐在地上，四臂合十。奥丁站在角落，永恒之枪杵在地上。石头巨人蹲在光罩边缘，像一座小山。魔猿蜷缩在最远处，与所有人保持距离。

所有人都在等，等陈凡找到蓝星核心，等盘古道果出世，等那场不可避免的争夺。

龙国，长城。蚁后趴在城墙脚下，闭着眼，在沉睡。蚁王不在，它去了地心。蚁后的腹部在微微隆起，那是新的生命在孕育。十万只天火龙鳞蚁趴在蚁巢中，蜷缩成一团，像一片赤红色的海洋。它们也在等，等主人回来。

骊山，秦始皇陵地宫深处。铜棺前，空无一人。但那双闭了两千年的眼睛，又动了一下。这一次，不只是动，是睁开了一道缝。缝隙中，有金色的光芒射出。始皇帝，醒了。

地心世界，深处。陈凡站在小金的头上，望着前方那片越来越亮的光芒。那里，是地心的核心，是盘古沉睡的地方。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强。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盘古大神，我来了。

然而陈凡越飞心里越没底，陈凡感觉自己和核心越来越远。自己就像追逐太阳的夸父，核心就在眼前，可是就是追不到。陈凡放弃了，他又回到入口处。那些神明大大松了一口气，因为陈凡得到了盘古道果，他们不知道能不能夺过来。刚进来的时候，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去抢夺道果。然而陈凡的实力太强了，直接把他们禁止在入口处。

转眼间，这已经是陈凡开启归墟之门洞口的第三天，地心世界——那个被诸神称为“山海界”的广袤空间，迎来了数十支来自地面世界的队伍。每一支队伍都代表着一个国家，或者一个神系。他们穿过那道由陈凡亲手撕开的裂缝，坠入这片与世隔绝了数十万年的土地。有人是为了资源，有人是为了传承，有人是为了盘古道果。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变强。

龙国的队伍在一片古老的森林边缘落下。这片森林的树木高耸入云，最矮的都有百丈，树干粗得几十人合抱不拢。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线从叶缝中漏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喝灵泉。地面上长满了外界早已绝迹的灵药——千年何首乌、万年灵芝、龙血草、凤凰花，密密麻麻，像野草一样随处可见。

小雪从陈凡怀里探出头，眼睛瞪得滚圆。“爸爸，这里好多药！”

林嫣然同样震惊。她是医生，对药材的敏感远超常人。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一株通体火红的灵芝，手指在颤抖。“这是……万年火灵芝？我在古籍上看到过，以为是传说……”

陈凡点头。“这里的东西，在外界都是传说。但在这里，只是普通的草木。”

他抬头，望向森林深处。那里，有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不是一双两双，是成百上千双。它们盯着龙国的队伍，盯着这些闯入它们领地的外来者。但它们没有动。因为它们能感觉到，那个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很强。强到它们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