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另一头,老将军沉默了。一枚八阶冰系魔核加一头八阶冰系魔兽全身的血液,才能孵一颗蛋。一千颗蛋,需要一千枚八阶冰系魔核,一千头八阶冰系魔兽。整个求生战场,都没有这么多八阶魔兽。
李卫国同样沉默,然后开口:“首长,我们返还回来的冰系魔兽尸体,不行吗?”
“不行。尸体没有血。只有活的魔兽,才有血。”
“那第四次攻城传送到现实世界的那些活的冰系魔兽……”
“在白头鹰、毛熊、脚盆鸡、白象、棒子。都是敌国。我们过不去。”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李卫国咬牙:“那就想办法让它们过来。”
龙国智库连夜开会。灯火通明,烟雾缭绕,地图铺了一桌。科学家、将军、战略家、修炼者,吵成一团。
“让魔兽过来?怎么过来?它们又不是傻子,会听我们的话?”
“魔兽需要能量。就像人类修炼需要灵气一样,魔兽也需要补充能量。而全球只有我们龙国有灵气复苏。那些魔兽在白头鹰、毛熊那些地方,没有灵气,只能靠吃人和互相吞噬维持。如果有灵气来源,它们会不顾一切地涌过来。”
“可是我们有保护罩。那道气墙,把整个龙国罩住了。魔兽进不来。”
“那就开个口子。”
所有人愣住了。开口子?在保护罩上开口子?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赵明远站起来,指着地图上龙国与棒子国的边境。“长白山,天池。灵泉在这里,龙蛋在这里,灵气浓度全国最高。如果在边境上建两个小型聚灵阵,把灵气导出去,那些魔兽就会被吸引过来。我们只需要在保护罩上开两个洞,让它们进来。然后,守株待兔。”
“那如果进来的是八阶魔兽呢?”
“杀。”老将军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安静了。“我们龙国,还怕八阶魔兽?”
沉默,然后是一片赞同。
反龙联盟成立,梵蒂冈被灭,六国瓜分天使传承,现在又卡我们的龙蛋。老将军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它们不想让我们强大,我们偏要强大。它们不想让我们孵出龙,我们偏要孵。传令下去,在长白山东南、西南两个方向,各建一座聚灵阵。在保护罩上开两个口子。然后,等。”
“等什么?”
“等猎物上门。”
三天后,长白山。东南方向,距边境线五公里处,一座小型聚灵阵建成。阵眼是一枚从求生战场返还的五阶火系魔核,阵基是用灵泉水混合朱砂绘制的符文。灵气从阵中溢出,飘向北方。
西南方向,距边境线八公里处,另一座聚灵阵同时建成。两座阵,两道门,两个通往龙国的入口。
消息传到棒子国时,朴正欢正在国会发表演讲。“我们大棒子国,宇宙第一!第四次攻城,我们主动撤退,保存了实力!不像某些国家,拼死拼活,死伤惨重!”台下掌声雷动。
一个秘书跑上台,在他耳边低语。他的脸色变了。“什么?龙国在边境建了聚灵阵?把灵气导出境外?他们疯了?那些魔兽会——”
话没说完,窗外传来一声震天的咆哮。朴正欢冲到窗前,看到远处的山巅上,一只巨大的冰晶巨蟒正仰天长啸。它感觉到了,从北方飘来的灵气,那种让它灵魂都在颤抖的、纯净的能量。
巨蟒从山巅滑下,朝北方游去。它的身后,更多的魔兽从山林中涌出——冰甲巨熊,冰霜巨狼,冰翼飞龙,冰晶蜘蛛。它们都是第四次攻城时传送到棒子国的魔兽,那些天选者逃跑后,它们就一直在山林中肆虐。此刻,它们全部朝北方涌去。
朴正欢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完了……它们走了……都走了……”
他该高兴的,魔兽走了,棒子国就安全了。但他高兴不起来。因为那些魔兽去的方向,是龙国。它们去送死,顺便给龙国送龙蛋的养分。而他,连拦的资格都没有。
白象国,恒河岸边。那只八阶娜迦正盘踞在河神庙废墟上,七个头颅同时仰天嘶鸣。它感觉到了,从东方飘来的灵气,那种让它血脉偾张的、纯净的能量。它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满目疮痍的土地,那些被它摧毁的村庄,那些被它吞噬的凡人。够了,仇报得差不多了。它转身,朝东方游去。身后,无数娜迦从水中涌出,跟着它们的王,游向龙国。
总理站在远处,看着那些远去的娜迦,浑身颤抖。“走了……它们都走了……”他应该高兴的,但他高兴不起来。因为那些娜迦去的方向,是龙国。它们去送死,顺便给龙国送龙蛋的养分。而他,连拦的资格都没有。
白头鹰的黄石公园,毛熊的西伯利亚冻原,脚盆鸡的富士山麓,那些从第四次攻城传送到现实世界的冰系魔兽,同时感应到了那股灵气。它们从藏身之处走出,朝东方奔去。那个方向,有它们渴望的一切——纯净的能量,进化的契机,活下去的希望。
史密斯将军看着雷达上那些快速移动的光点,脸色铁青。“它们都去龙国了。”
“将军,我们要不要拦?”
“拦?拿什么拦?”他沉默片刻,然后笑了。“去吧。让它们去。一千颗龙蛋,龙国孵得出来吗?就算孵出来,养得活吗?就算养活,驯得服吗?让它们去,看龙国的笑话。”
老伊万诺夫站在世界树下,看着那些远去的魔兽,灌了一口伏特加。“龙国,又要搞事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英灵战士说:“走,看热闹去。”
长白山,东南边境。第一只魔兽出现了。那是一条六阶冰晶巨蟒,体长百米,通体冰蓝,从棒子国境内游来。它穿过边境线,朝聚灵阵的方向爬去。然后,它看到了那扇门——保护罩上的一个洞,不大,刚好够它钻过去。洞里,是它渴望已久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它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