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如同万蚁噬心。他的骨骼在碎裂重组，肌肉在撕裂重生，皮肤下浮现出幽蓝色的能量回路。七阶，七阶中期，七阶后期，七阶巅峰——八阶。他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幽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毛熊，堡垒深处。伊万诺夫同样灌下那瓶八阶基因液。剧痛，咆哮，气息攀升。八阶。他提着雷神之斧，踉跄着站起身。“够用了。”
约翰牛，巨石阵下。亚瑟喝下基因液。八阶。
高卢鸡，海底宫殿。皮埃尔喝下基因液。八阶。
脚盆鸡，百鬼魔窟。佐藤跪在莫甘娜女王面前，颤抖着喝下基因液。八阶。
而龙国，长城之上。没有任何人喝基因液。
小雪盘膝坐在祭台上，小飞飞趴在她肩头，呼呼大睡。小金蜷缩在她丹田里，消化着陈凡送来的那缕仙气。它已经八阶后期了，随时可以突破九阶。但它在压，压到不能再压，压到根基稳固如山。因为陈凡说过，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小雪的气息在缓慢攀升。小金突破，会反哺她。冰霜巨龙突破，会反哺李卫国。蚁后突破，会反哺整个蚁群。她不需要基因液。
李卫国盘坐在城墙垛口上，冰霜巨龙趴在他脚边。契约的力量在两人——一人一龙之间流转。他的气息在攀升，六阶巅峰，七阶，七阶中期，七阶后期。冰霜巨龙的气息同样在攀升，八阶巅峰，八阶巅峰圆满。它早就是八阶巅峰了，差的只是那临门一脚。但它不急，因为它的主人还弱。等主人强了，它自然会突破。
蚁后趴在城墙脚下，那颗七阶魔核在它口中缓缓融化。八阶后期，八阶巅峰。蚁王趴在它身边，气息同样在攀升，七阶巅峰。狼王趴在稍远处，八阶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压得周围的战狼们抬不起头。六匹战狼同样在突破，七阶。
六百名兵马俑静静列阵，五阶、六阶。六名百夫长站在最前方，七阶。数万只天火赤灵蚁在蚁巢中涌动，四阶、五阶、六阶。
整个长城，都在蜕变。
纯白空间内，监视者看着这一切，光影构成的身躯微微颤抖。它给了那些国家八阶基因液，给了他们天使传承，给了他们九阶战力。但他们还是追不上龙国。因为龙国喝的不是基因液，是仙气。而那个给龙国仙气的人，正在地底万米处疗伤。等他醒来……监视者不敢想。
它关掉屏幕，蜷缩在数据流中，喃喃自语：“快了……快了……等他们内斗够了，等龙国也卷进去，等蓝星血流成河……我们的舰队，就能来了。”
荒野深处，洞穴之中。路西法盘膝而坐，黑色的羽翼收在背后。他的气息在缓慢攀升，八阶初期，八阶中期。但他在压，压到不能再压。因为他要报仇，他要亲手杀了那些仇人。一个不留。
彼得和路加坐在他身后，同样在修炼。他们的气息停留在七阶巅峰，同样在压。
洞穴外，风雨交加。梵蒂冈没了，但复仇的种子，已经种下。
长白山，天池。那口新生的灵泉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的波光，水汽氤氲，灵气逼人。灵泉旁边，临时搭建的保温棚里，一千颗冰霜巨龙蛋整齐地排列在特制的恒温架上。每一颗都有半人高，通体冰蓝，蛋壳上布满细密的银色纹路，如同霜花。
这是龙国从求生战场获得的第四次攻城奖励——一千颗活的冰霜巨龙蛋。此刻，这些蛋正在暗淡。那种暗淡很轻微，每天只有一点点，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但仪器不会骗人。科学院副院长赵明远站在保温棚里，手里拿着最新的检测报告，脸色铁青。
“能量读数又下降了。百分之零点三，比昨天多了零点一个百分点。”助手的声音在颤抖。
赵明远沉默片刻。“继续监测。”
他走出保温棚，站在天池边上，点了一根烟。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一千颗龙蛋，一千条命，一千个龙国未来的顶级战力。如果孵不出来，如果死在蛋里，那龙国失去的不是一千条龙，是未来百年的国运。
身后的保温棚里，传来年轻研究员压抑的哭声。他们已经试了无数种办法——恒温箱、灵泉浸泡、灵气灌注、血液滋养、甚至请了几个修炼有成的元婴期修士，用灵力去感应蛋内的生命波动。没有用。蛋壳坚硬如铁，任何外力都无法渗透。蛋内的生命波动微弱而缓慢，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死去。
赵明远掐灭烟头，低声骂了一句。他知道这是监视者的阴谋。一千颗龙蛋，活的，但孵不出来。放在那里，看着它们一天天虚弱，一天天死去，比不给更残忍。
消息传到西山指挥中心时，老将军正在喝茶。他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联系李卫国同志，用七天的通讯机会。”
通讯接通时，长城上正是清晨。李卫国盘坐在城墙垛口上，冰霜巨龙趴在他脚边，深蓝色的眼睛半闭着，似乎在打盹。老将军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沙哑，疲惫，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
“卫国同志，长话短说。那一千颗龙蛋，孵不出来。我们试了所有办法，都不行。蛋在一天天虚弱，再这样下去，会变成死蛋。你问问冰霜巨龙，怎么才能孵出来。”
李卫国低头看着脚边那头庞然大物。冰霜巨龙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契约的力量在流转，意念相通。
“孵蛋？”冰霜巨龙打了个哈欠，意念中满是困惑，“这还要问？用冰系魔核和血液啊。蛋里的孩子需要能量，冰系魔核提供最纯粹的能量，冰系魔兽的血液提供生长的养分。没有这些，它们醒不过来。”
李卫国愣住了。“魔核？血液？要多少？”
冰霜巨龙想了想。“一颗蛋，一枚八阶冰系魔核，加一头八阶冰系魔兽全身的血液。或者十枚七阶的，一百枚六阶的。总之，能量要够，养分要够。不然，孵出来的也是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