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它给，我们就接。它想让我们两头顾不上，我们就两头都顾上。”老将军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妖兽会进化，我们的人也会。而且我们有人类最强大的武器——组织，纪律，科技，以及……十四亿人的集体意志。”

他转向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点。

“传令下去，成立‘妖兽应对专项指挥部’。各大军区抽调精锐，组建‘机动猎杀队’。地方武装部、武警、公安，全员动员，一旦发现威胁等级的妖兽，立即上报，立即处置。同时，调集所有科研力量，研究妖兽习性、弱点，开发针对性的武器和防御工事。”

“另外……”他顿了顿，“把陈凡同志传回来的那些修炼功法，分级整理，优先下发到军队和基层干部。我们要抢时间，抢在妖兽大规模成势之前，让我们的第一批修炼者成长起来。”

“是！”

命令一条条下达，整个指挥中心再次忙碌起来。

但那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拔不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求生空间这么怕种花家发展起来？

鹰酱拿到火种源，毛熊拿到神系，系统没有给它们设任何“后患”——没有说火种源会吸引外星机械生命入侵，没有说神系传承会导致信仰崩塌反噬。

偏偏给种花家的灵气复苏，附赠了一场潜在的妖兽浩劫。

这是巧合？

还是……针对？

如果是针对，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求生空间——或者说在它背后的四级文明星灵族——眼里，种花家的威胁，比其他文明更大。

大到需要用这种“奖励里藏毒”的方式，来遏制。

可为什么？

就因为陈凡？

一个陈凡，就算再强，能让一个四级文明忌惮到这个地步？

还是说……

有更深的、他们还没看到的原因？

老将军的目光，落在主屏幕角落的战场直播画面上。

画面里，那具巍峨的玄甲傀儡，正带着小雪、李卫国他们，朝那座蜿蜒如龙的长城缓缓行进。

那座长城，那九块以“九州”命名的大陆，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古建筑……

它们，和种花家，和这场莫名其妙的“针对”，有没有关系？

“陈凡同志……”老将军低声自语，“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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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战场内。

玄甲傀儡的驾驶舱里，小雪正趴在透明舱壁上，好奇地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长城。

“苏阿姨，那些城墙上的印子，是大蛇挠的吗？”

苏明月也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爪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可能是……很久很久以前，别的大蛇挠的。”

“那它们打赢了吗？”

“……”苏明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长城还在，说明至少……没有输。

但那些爪痕那么深，那么多，当初的战斗，一定惨烈到无法想象。

“小雪。”林半夏轻声问，“你爸爸……有没有跟你说过关于这座墙的事？”

小雪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头：“爸爸没说过。但是……刚才墙出来的时候，小金好像有点害怕。”

“小金？”

“就是那条小龙。”小雪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它在里面抖了一下，好像见过那些爪痕一样。”

苏明月和林半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小金的前身，是那条泰坦蟒王（伪蛟）的残魂。如果它“见过”那些爪痕……

那这座长城，存在的时间，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久远。

久远到，足以让一条蟒蛇的祖先，亲眼目睹那场战斗。

李卫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到了。”

玄甲傀儡停下脚步。

前方，不到一百米处，就是那座巍峨的城墙。

站在它脚下，才真正感受到它的震撼。

城墙高耸入云，目测超过三十米，比现存的任何一段明代长城都要高大。墙体由巨大的青灰色条石砌成，每块条石都有卡车那么大，表面布满风化的痕迹，以及无数道深深浅浅的爪痕、灼痕、以及某种能量轰击留下的琉璃状结晶。

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敌台，敌台上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机械般的结构——不是古代该有的东西。

“那是什么？”林半夏指着那些机械结构。

苏明月眯着眼看了半天，摇摇头：“看不清楚，但……不像是我们熟悉的古代工艺。”

李卫国握紧手中的极光刀（新兑换的），沉声道：“我上去看看。”

“李叔叔小心。”小雪在驾驶舱里喊。

李卫国点点头，带着狼王，朝最近的城门洞走去。

城门是开着的。

不，不是开着，是……被从里面撞开的。

两扇巨大的、包裹着青铜的城门，一扇倒在地上，一扇歪斜着挂在门轴上，上面同样布满爪痕，以及一个巨大的、向内凹陷的撞击痕迹——那是一个巨大的爪印，五根指头，每一根都有水桶粗，深深嵌入青铜之中。

狼王嗅了嗅那个爪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后退了一步。

“你认识？”李卫国问。

狼王摇摇头，又点点头，似乎在说：不认识，但本能地感到恐惧。

能让已经达到5级魔兽（化神期）的狼王感到恐惧的东西……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跨过倒在地上的城门，走进城内。

城内是一条宽阔的街道，两旁是坍塌的石屋和某种类似军营的建筑。街道尽头，是一座更大的建筑，像是将军府或者指挥部。

街道上，散落着无数白骨。

有人类的，也有……不是人类的。

那些非人类的骨骼，有的粗大如象，有的细长如蛇，有的长着翅膀一样的骨翼，有的头颅上长着狰狞的骨角。它们和人类的骨骼纠缠在一起，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战斗姿态。

一个人类战士的骸骨，手里握着一柄已经锈蚀成废铁的长剑，剑尖刺入一头形似巨狼的魔兽胸腔。那魔兽的利爪，也穿透了战士的胸骨。

同归于尽。

这样的场景，随处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