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种花家那群人,就在那几公里外!
“八嘎!八嘎!”佐藤低声咒骂,声音因恐惧而变调,“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们离他们这么近!”
一名队员颤抖着指向远处:“佐藤桑,你看那边……那是什么?”
佐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在种花家战区那边,除了长城,更近一点的地方,还有一座建筑。
一座日式的、古老的天守阁。
但和长城的相对完好不同,这座天守阁已经彻底坍塌,只剩半截残破的基座和几根倾斜的立柱,被藤蔓和苔藓覆盖,几乎要融入周围的丘陵。
那是脚盆鸡的“代表建筑”。
一座废墟。
“我们的……天守阁……”佐藤喃喃道,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耻辱,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
别人的建筑,长城、金字塔、巨石阵,虽然也有破损,但至少主体还在。
而他们的天守阁,只剩一堆烂木头。
这差距,和他们与种花家的积分差距,何其相似。
“走!快走!”佐藤猛地回过神,“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离这里越远越好!”
四人连滚带爬,消失在丘陵深处。
但他们不知道,远处,那具巍峨的玄甲傀儡头部,那双湛蓝色的灵光,正“注视”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几只小老鼠。”
李卫国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不急。先看看这新大陆,到底藏着什么。”
他看向那座残破的日本天守阁,又看向远处蜿蜒的长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些建筑,不管是完好还是残破,都是曾经存在过的文明的墓碑。
而他们,正在这片墓碑林立的大陆上,为自己的文明,争取活下来的权利。
“走吧。”他沉声道,“去长城那边看看。”
“那是我们种花家的墙,说不定……能给我们一些帮助。”
玄甲傀儡迈开沉重的步伐,七匹战狼紧随其后,一行人朝着那蜿蜒如龙的长城,缓缓行去。
倒计时,在新的阶段,重新开始跳动。
【第二阶段·魔兽侵袭·已开启】
【战区合并完成】
【当前存活文明:190个】
【祝你们……活下来】
灵气复苏·第6小时·种花家·京城西山
地下指挥中心的灯光,已经连续亮了三十六个小时。
没有人离开过。
咖啡杯在桌角堆成小山,烟灰缸满了又倒、倒了又满,墙上的电子钟无声地跳动着数字,每跳一下,就意味着距离那场波及全国的“觉醒”,又过去了一秒。
老将军站在主屏幕前,背对着所有人。
屏幕上,不是战场内的直播画面——那已经被切换到角落的小窗。占据主屏幕的,是一张巨大的、实时更新的龙国全境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数以万计的红色光点。
每一个红点,代表一起“异常动物活动报告”。
“第……六小时三十七分。”情报参谋的声音沙哑,连续工作让他嗓子几乎冒烟,“全国累计报告野生动物异常活动,六万八千四百二十一起。其中,确认具备攻击性的,四千一百零三起。已造成人员伤亡的,三十七起。死亡……”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七人。”
七人。
这个数字,如果放在一场自然灾害或者重大事故里,或许不算什么。
但这是灵气复苏开始的第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七人死亡。
而且,这只是“异常活动”,不是“妖兽暴动”。
如果那些动物真的开始大规模进化,如果它们像战场里的魔兽一样,获得远超同类的力量和体型……
老将军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想起系统那条冰冷的奖励说明:“空气中灵气浓度将从当前接近零提升至基准值0.1”。
0.1。
这个数字,按照战场内的标准,低得可怜。
但那是对人类而言。
对动物呢?
那些本就生活在山林、沼泽、荒野里的野兽、飞鸟、爬虫,它们与自然的亲和度远超人类。灵气复苏,最先感应到的,不会是早起晨练的大爷,不会是加班熬夜的程序员,甚至不会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孩子——而是山里的狼,林中的虎,水里的鳄,天上的鹰。
它们不需要功法,不需要引导,只需要本能的吞吐,就能将那些游离在空气中的灵气,转化为强化自身的能量。
等人类反应过来,开始修炼,开始变强
山里的妖兽,可能已经强大到足以摧毁村庄、攻陷城镇了。
“这……会不会就是求生空间想要的结果?”一个年轻参谋小声说出所有人都压在心底的疑问。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老将军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说下去。”
年轻参谋鼓起勇气:“我们一直在想,求生空间为什么给我们灵气复苏?它完全可以像给鹰酱火种源、给毛熊神系那样,给一个短期内战力爆表、但长期有瓶颈的东西。可它偏偏给了我们……潜力最大、但见效最慢、而且伴随巨大风险的灵气复苏。”
“这不是奖励,这是……”他咬了咬牙,“这是阳谋。”
“它用灵气复苏这块肥肉,吊着我们。让我们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修炼、人才培养、功法普及上。然后,等我们好不容易培养出第一批强者,国内的妖兽也成长起来了。我们的人,是去战场拼,还是留在国内杀妖兽?两头顾不上,最后两头都顾不好。”
“如果我们处理不好妖兽问题,甚至可能……妖兽先于我们强大起来,把整个国家变成狩猎场。到那时候,灵气复苏就不是奖励,是慢性毒药。”
他说完了,喘着粗气,等着被骂。
但没有人骂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老将军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说得对。”老将军的声音,出奇地平静,“这确实是阳谋。求生空间给了我们一把双刃剑,剑柄在我们手里,但剑刃……也对着我们自己。”
“那我们怎么办?”有人问。
“接着。”老将军言简意赅。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