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正豪的儿子风星潼也跟随父亲一同前来观礼,老老实实坐在王并的身侧。
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凑在一起,却全程无话可聊,脸上都挂着百无聊赖的神色。
整场仪式肃穆庄重,全程没有任何热闹场面。
放眼全场,全是德高望重的老一辈前辈,没有同龄人可以搭话打趣。
除了四大家族之外,唐门也专程派人前来赴会。
唐门门长唐妙兴亲自带队,身旁紧随董昌、许新两位唐门“新高手”。
除此之外,还带了一名行事沉稳、处事干练的中年唐门弟子。
四人结伴坐在广场偏僻的角落位置,安安静静静坐观礼。
刘熠的目光继续向后排席位扫去。
他很快就锁定了异人界年轻一辈的两大天花板。
两豪杰那如虎与丁嶋安。
两人并排坐在后排的宽松席位上,远离前排核心圈层。
不用时刻端着晚辈的姿态,也不用刻意维持严肃肃穆的神情。
二人的状态相对松弛自在。
五天的枯燥观礼,早已磨平了许多人的耐心。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闲聊唠嗑,随意吐槽感慨,以此打发漫长又无聊的观礼时间。
随后,刘熠的目光最终落向整片广场的正中心。
也就是这场收缘仪式的绝对核心地带。
李慕玄独自一人盘腿端坐地面,身姿端正笔直。
他神色平静淡然,没有丝毫慌乱与局促。
独自处在全场最瞩目的位置,承受着场内数百道目光的注视。
有探究、有审视、有唏嘘、有漠然……
在李慕玄身侧五米左右的位置,摆放着一口体型硕大的金属铜锣。
这铜锣是这场收缘仪式不可或缺的关键信物。
承载着了结因果、斩断过往的特殊意义。
按照三一门提前公示的收缘规矩,整场仪式总共为期七天。
过往被李慕玄牵连、伤害、亏欠的人和势力……
都可以站出来当众追责、清算因果,和李慕玄了结过往恩怨。
若是等到第七天落日时分,依旧没有任何人出面追责,便敲响这口大铜锣。
一旦锣声响起,便代表李慕玄此生所有的旧怨罪孽、过往因果全部一笔勾销、彻底清零。
他将正式斩断与全性数十年来的所有关联,代表李慕玄彻底退出全性。
往后全性的一切恶行和罪孽,都再也与李慕玄没有半点关系。
而在李慕玄的正对面,稳稳坐着这场仪式的另一位核心人物。
也是三一门如今辈分最高、威望最足的长辈。
陆瑾。
陆瑾身着一身三一门标志性的纯白道袍。
衣装整洁素雅、一尘不染。
哪怕年岁已高,他的身姿依旧挺拔,整个人显得风骨凛然。
而且还自带世外高人的沉稳气度。
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场地中央的李慕玄,神色复杂难明。
陆瑾的右手边坐着他的亲孙子,也就是陆琳的父亲。
全程贴身陪护在侧,稳稳坐镇后方,默默陪着爷爷见证这场跨越数十年的因果清算。
陆瑾身后的席位上,坐着陆家年轻一辈的天才陆琳。
他规规矩矩端坐静坐,目光正视场地中央。
神色肃穆恭敬不敢有丝毫懈怠。
陆瑾的左手边,坐着当代三一门的现任门长。
也就是当年陆瑾代师收徒的那位同门师弟。
历经多年沉淀,如今的他已然扛起了整个三一门的重担。
执掌宗门大小事务,守护着三一门最后的传承与荣光。
以陆瑾和现任门长为核心,他们身后整整齐齐端坐数十名在职的三一门弟子。
所有弟子尽数神色肃穆、坐姿端正。
无人闲谈、无人走神。
默默守护着这场关乎宗门心结的重要仪式,守住三一门的体面与尊严。
整片广场的最边缘靠墙位置,站着哪都通的派来的执勤小队。
全程驻守待命,把控全场秩序。
徐四带队全权负责现场安保与秩序管控。
张楚岚、冯宝宝、王也、张灵玉四人都在场地周围。
全员严阵以待。五人没有落座观礼,全程站立值守。
目光不断扫视全场,时刻监控着场内每一处人群的动向。
一方面严防部分势力借机生事、挑起冲突,杜绝一切突发乱象,保障仪式平稳推进。
另一方面也静静旁观这场百年难遇的收缘仪式,见证异人界的旧因果落幕。
刘熠慢悠悠扫视完整片广场,将所有人的站位状态、神色神态尽数收在眼里。
他心里对当下的场面有了清晰完整的认知。
确认场内局势安稳、秩序井然之后。
他才抬脚不紧不慢地,朝着后排两豪杰所在的席位缓步走去。
此时后排的丁嶋安,正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场内来来往往、静坐不动的人群。
连续五天的枯燥仪式,早已让他耐心耗尽,心里满是烦闷。
他忍不住侧过头,跟身旁同样闲得发慌的那如虎低声吐槽闲聊。
“不知不觉就第五天了,我说实话属实有点熬人了。”
“这五天从头到尾安安静静,一点风波一点动静都没有。”
“之前圈内各路传言满天飞,都说这场仪式肯定大乱不断、恩怨清算、大打出手。”
“结果预想的情况一个都没出现。太平得过头了。”
丁嶋安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无聊。
“我看场内大半人都是纯凑热闹、看热闹来的。”
“本来都等着看一场圈内大戏,结果一连五天毫无波澜,完全没看点。”
“不少人早就熬不住这份枯燥,提前离场走人了。”
“照这个趋势下去,等到最后两天场内估计还会走掉一大批人。”
那如虎双臂抱胸神色淡然。
他闻言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慢悠悠回怼过去。
“你要是真待得心烦、熬不下去,大可跟着那些人一起走。”
“没人拦着你,也没人会说你半句不是。”
丁嶋安转头看向他一脸无语,眼神里满满的无奈。
他摆明了觉得那如虎这话纯属多余。
虽然闲得难受但他心里也清楚,这种历史性的仪式,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见证。
根本不可能中途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