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却依旧保持原有节奏。

可随着前面学员逐渐减慢，林川的位置开始不断上升。

第十六公里，他超过20号。

第十七公里，他超过27号。

第十八公里，林川追上9号与15号。

9号看见他从身旁经过，忍不住喘着粗气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前面跟没事人一样，最后几公里才开始超人。”

林川脚步不停：“我一直是这个速度。”

9号：“……”

最终，林川第一个冲过终点。

负责计时的教官按停秒表。

“30号，第一项通过。”

林川没有停下休息，他迅速卸掉规定负重，检查完训练装备，直接向综合障碍区跑去。

转换时间只有三分钟。

其他学员陆续抵达终点，大多数人冲线以后就在那弯腰喘气。

教官没有催促，只是低头看着机械计时器。

直到有人反应过来。

“障碍场！快走，只有三分钟！”

众人顾不上双腿酸痛，再次冲向下一处训练区。

综合障碍之后，又是连续战术判断。

学员在极度疲惫状态下，需要处理多组突发情况。

刚刚完成战术考核，枪械训练便随即开始。

20号在射击科目中依旧稳定。

即便双臂已经明显发酸，他的命中率也没有明显下降。

15号前期消耗过大，后半段动作比平时略显僵硬。

9号体能强悍，却在战术判断中慢了半拍。

17号依靠灵活应变，几次避开教官设置的陷阱。

27号则始终保持稳定，他的成绩不是每项最高，却没有任何一项有短板。

十七名学员中，唯独林川从头到尾没有波动。

越野结束时，他的身体同样出现疲劳。

障碍训练以后，呼吸也明显变得沉重。

可每次进入新科目以前，林川都能在极短时间内，重新调整身体与思维状态。

上午十一点，所有白天考核全部结束。

学员们横七竖八坐在地上。

9号摘下头盔，大口喘着粗气：“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17号有气无力地问道：“明白什么了？”

“以前一项一项练，那叫训练。”9号指了指远处的总教官，“他们这是想把人拆了，看看里面哪块骨头不够硬。”

17号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还有力气说话，看来练得还是不够。”

“你不也在说？”

“我嘴比你耐练。”

两人还在拌嘴，负责监测身体状态的军医，已经拿着秒表走到学员中间。

他依次检查众人的恢复情况。

大部分学员休息十分钟以后，脉搏依旧明显高于正常状态。

9号的体能恢复已经算快，可和林川相比，仍旧存在肉眼可见的差距。

军医连续核对两遍，又看向记录表上的时间。

“30号，你确定没有不适？”

“没有。”

“头晕、恶心、肌肉痉挛呢？”

“都没有。”

军医皱了皱眉道：“你的恢复速度，比第二名快了接近一倍。”

9号刚好坐在旁边，听见这句话，他抬起头：“医生，要不您再查一次？”

“你怀疑我的检查？”

“不，我怀疑他不是人。”

周围几名学员忍不住笑出声。

林川看了9号一眼，道：“还有力气开玩笑，说明你恢复得也不错。”

9号顿时摆手：“别，我跟你比不了。”

负责记录的教官冷声提醒：“下午一点继续训练。”

9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下午还有？”

教官看向他，道：“上午结束，不代表今天结束，日考核看的是全天成绩。”

9号最后只能重新躺回地面：“行，当我没问。”

下午的训练强度没有降低。

战术协同、枪械转换、极限反应训练轮番进行。

所有科目都被压缩到一起，教官不给充足准备时间，众人只能在不断变化的项目中，强迫身体迅速适应。

直到晚上九点，训练才终于宣告结束。

十七名学员返回宿舍时，身上的作训服已经不知道干了多少遍了。

17号倒在床铺上，连靴子都懒得脱。

15号坐在床边提醒道：“你最好把装备放好，今晚肯定还有拉动。”

17号闭着眼睛回答：“让我先躺五分钟。”

9号也靠在墙边：“今天再练，我真要骂人了。”

20号正在检查装备，闻言只说了一句：“骂教官之前，先确保不被听见。”

9号转头看向宿舍门口，确定没有教官后，才小声道：“我就在心里骂。”

27号已经整理好背囊，他看向林川，问他：“你觉得今晚是什么科目？”

“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17号睁开一只眼睛，“我算发现了，30号什么都能判断，就是不猜教官在想什么。”

林川将训练服放回床边，道：“猜对了没有奖励，猜错了还会影响准备。”

27号点了点头：“有道理。”

宿舍熄灯以后，所有人迅速进入休息。

因为没人知道下一次命令何时出现，只能抓紧时间休息。

晚上十一点没有动静。

凌晨十二点，同样一片安静。

直到凌晨两点十七分，基地内忽然响起密集枪声。

砰砰砰！

几枚训练震爆装置在宿舍楼外接连炸响。

整栋宿舍的电源瞬间中断。

紧接着，有线广播里传出急促警报。

“突发敌情！基地东侧遭遇渗透！所有学员自行判断情况！”

广播没有发布集合位置，也没有要求所有人前往集合场。

十七名学员同时冲下床。

一名学员习惯性抓起背囊，转身便朝集合场方向冲去。

17号也迈出一步，却被林川抬手拦住：“没有集合命令。”

17号立刻反应过来：“集合场可能是诱导区？”

“先确认袭击方向。”林川迅速检查个人装备。

外面的枪声主要来自东侧，可宿舍西侧却异常安静。

几道探照灯光也在有意向东侧集中。

看起来像是敌人强攻基地，实则更像是在引导学员行动。

先前冲向集合场的学员，刚刚穿过宿舍外侧道路，身上的感应装置便亮起红灯。

高音喇叭中随即传出判定。

“模拟遭到伏击，致命区域中弹，丧失作战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