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准备的打法？”林川笑了一下，“等我进攻，你好打反击？”
宋远不为所动：“能赢的战术就是好战术。”
“行。”林川点点头，“那我成全你。”
话音落，林川突然加速。
他一个前滑步，直接逼到宋远面前。
右拳虚晃，左拳紧随其后。
宋远反应极快，上半身后仰躲过左拳，同时右脚横扫，踢向林川的前腿。
这一下又快又狠，和韩云飞刚才那记低扫如出一辙。
林川没躲。
他的左腿直接抬起来，用小腿胫骨硬碰硬地挡了一下。
宋远只觉得自己像是踢在了一根铁棍上，脚面传来一阵尖锐的震痛。
“嘶……”
他咬牙忍住，迅速把脚收回来。
林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跟着一个垫步侧踹，直奔宋远胸口。
宋远双臂交叉横在胸前格挡。
但林川这一脚的力量太大了。
宋远整个人像被车撞了一样，双脚擦着地往后滑了两米，后脚跟蹬进沙地里才勉强稳住。
“这脚力……也太夸张了。”赵大山惊呼道。
“排长怕是连五成功力都没用。”高强道。
韩云飞在场边看着，心道：“他打我的时候果然留了不知道多少手。这一脚要是踹实了，宋远的肋骨怕是都保不住。”
宋远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重新站稳。
“还来吗？”林川问。
“来。”宋远毫不犹豫。
这次他主动贴上去。
但他没直接出拳，而是先用手去缠林川的手臂。
“想玩擒拿？”林川挑了挑眉。
“总得试试。”宋远道。
两人的小臂交叉在一起，劲力互相绞着。
宋远想把林川的右臂往反关节的方向掰。
林川感觉着对方用劲的方向，嘴角微动。
“劲使得不对。”林川道。
“怎么说？”
“你只使了胳膊上的劲，腰胯根本没用上。这种掰法，遇到没练过的人管用，遇到会卸力的，就是白费。”
说完，林川腰部突然一拧。
他的手臂抽出再顺势反绕，反而把宋远的小臂绞进了自己的控制范围。
“这是反缠腕！”高强认出来了，“排长要反制！”
宋远也意识到了危险。
他拼命想把手臂抽出来，可林川只是轻轻一翻腕，他的肩膀就疼，整个人被迫跟着往上踮脚。
“疼疼疼！排长！松点！”宋远忍不住叫出声。
林川没松手，反而把力道稳在了一个让宋远动弹不得、又不会伤着他的临界点。
“现在知道腰该不该用了？”林川问。
“知道了知道了！”宋远连连点头。
林川这才松开。
宋远退后两步，揉着肩膀，表情复杂道：“我连你两招都过不了。”
“你刚才那下缠腕有点意思，手型是对的，就是发力顺序不对。回去找韩云飞多练练腰胯转换，会好很多。”林川说得很认真。
“排长，你认真的还是安慰我的？”宋远问。
“我跟你客气什么。”林川道，“继续吗？”
宋远深吸一口气：“再来。我还没倒呢。”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
这次宋远换了种打法，他开始频繁地虚晃，利用前后左右的变向，试图打乱林川的节奏。
“他开始用脑子了。”贺孟海在场边看得点了点头。
赵刚道：“宋远比韩云飞冷静，知道硬拼不行，开始绕了。”
“绕也没用。”贺孟海道，“林川的预判能力，已经不是连队这个层级能对付的了。”
果然，宋远刚绕了两个变向，林川的脚跟就动了。
他几乎是贴着宋远的移动轨迹切进去的。
宋远右手摆拳还没完全打出，林川已经撞进了他的怀里。
“太近了！”宋远脸色一变。
林川的右掌贴在他胸口，没有打，只是按着。
宋远只觉一股向后的力量从胸口传来。
“你没重心了。”林川道。
宋远低头一看，自己两脚虽然站着，但身体已经被林川推得向后倾斜，全靠最后一点本能维持平衡。
他不服，硬撑着往前顶。
林川等他顶上来的一瞬间，突然一让。
宋远整个人顺着惯性往前冲，脚下被林川不知什么时候伸出来的脚拌住。
“扑通！”
宋远结结实实地摔在沙地上。
林川只站在原地，等宋远自己爬起来。
“你最后那下不该顶的。”林川道，“我推你，是在试你的重心控制。你越往前顶，重心越不稳。这是格斗，不是拔河。”
宋远坐在地上，最终只说出三个字：“我服了。”
林川伸手把他拉起来。
“摔得不重吧？”林川问。
“不重，就是有点丢人。”宋远低下头。
“你比韩云飞强。”林川道。
“啊？”宋远愣了。
“我说的是心态。你知道自己赢不了之后，没慌，也没乱来。虽然最后还是输了，但你一直在动脑。这一点，韩云飞不如你。”林川道。
韩云飞在旁边不服道：“排长，我听见了。”
“就是说给你听的。”林川头也不回道。
韩云飞：……
周围的兵全笑了。
赵刚走过来，看看韩云飞又看看宋远。
“切磋结束了。你们俩，心服口服了吧？”
韩云飞和宋远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服。”韩云飞道。
“彻底服了。”宋远道。
“林排长，这格斗你真得教教我们。”韩云飞道。
“我们练了几年，也打过不少比赛，可在你手底下连一分钟都撑不过。这说明我们练的方向有问题。”
林川道：“不是我厉害，是你们练得太死。”
“太死？”韩云飞不解。
“连队练格斗，讲究动作标准、要领到位。这些重要，但真正打起来，对手不会按套路出牌。”
“你们缺的是实战感和应变能力。”
“那怎么才能练出来？”宋远急忙问。
“多打。不是点到为止的打，是真的要动脑子、动身体、有时候还要吃几下疼的实战对抗。”
“习惯了之后，你就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变招了。”
“那排长，你以后能带我们练吗？”宋远一脸诚恳。
林川想了想：“可以。但有个条件。”
“你说！”韩云飞和宋远异口同声道。
“训练强度会很大。你们要敢对自己下手。受不了的，趁早退出，别到时候哭鼻子。”
韩云飞笑道：“排长，你这也太小看我们了。”
“就是。你练什么，我们就跟着练什么。”宋远道。
“行，那下周一三五晚上加练，二四六早晨提前二十分钟。把全连愿意学的都叫上，不怕苦的来。”
三排的人率先响应。
“排长，我报名！”杨帆第一个举手。
“算我一个！”赵大山道。
“我也来！”张锐抢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