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眼底藏不住的细碎狡黠,弯弯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小心思。
萧夙朝何其懂她,七万余年朝夕相伴,她每一点鬼主意、每一丝暗藏的盘算,他一眼便能洞穿。
看着她嘴上乖乖应下寸步不离,眼底却已经开始偷偷盘算着围猎时撒欢乱跑、追鹿逐蝶的小模样,萧夙朝心头又气又无奈,胸腔憋着几分咬牙切齿的闷意,偏偏对上她纯良无害的小脸,半点火气都舍不得真的撒出来。
他收紧环在她腰间的长臂,将怀中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暗金色凤眸微微眯起,带着故作凌厉的威慑,嗓音沉哑低醇,裹着浓浓的占有欲与叮嘱:
“到时候可不一定。”
“朕告诉你,敢趁着朕不注意偷偷乱跑,仔细你的皮。”
他心底满是隐忍的顾虑与疼惜。
旁人只当他是霸道管束、不近人情,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层层束缚、步步看管,从来不是严苛苛责,而是七万余年刻入骨髓的后怕。
从前她身染顽疾,连寻常走动都需小心翼翼,他日日提心吊胆,生怕半点意外伤及她分毫。如今心悸得愈,她鲜活烂漫、灵动肆意,他欣喜之余,更是半点不敢松懈。山野风烈、围场广阔,猛兽隐林、人马纷杂,他赌不起半分万一。
可他捧在心尖疼宠的小宝贝,偏偏最会跟他玩阳奉阴违的把戏。嘴上应答得乖巧听话,心里早就盘算着如何挣脱他的视线,肆意玩乐、随心所欲。
澹台凝霜被他故作凶狠的语气唬得眨了眨眼,立刻收起眼底的小算盘,仰起白皙的小脸,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满脸无辜委屈,小手轻轻揪着他胸前的衣襟轻轻晃了晃,软糯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
“凝儿才没有要乱跑,哥哥又故意吓唬凝儿。”
她腮帮微微鼓起,模样娇憨软糯,像只被冤枉的小猫咪,明明一肚子鬼主意,却装得纯良无辜,半点破绽不肯露。
萧夙朝垂眸凝着她演戏的小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冷笑,眼底宠溺翻涌,面上却依旧端着威严,语气带着浓浓的威慑与试探,字字带着深意:
“你大可以试试,看朕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低头,薄唇凑近她泛红的耳畔,气息温热缱绻,语气暧昧又带着霸道的认真:“真敢不听话、私自乱跑,朕有的是法子罚你,保管让你疼得皮开肉绽,再也不敢违逆朕半分。”
话语听着凌厉,可落在她身上的手掌却温柔至极,细细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肢,力道轻柔,连半分重意都无。
澹台凝霜自然听得出来他口是心非的纵容。
她太了解他了。
这世间万物、万里江山,他皆可铁血决断、杀伐果断,唯独对她,永远是嘴上最凶,心底最软。
她当即顺势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双臂紧紧勾住他的脖颈,小脸贴在他温热的颈侧,软软蹭了蹭,语气甜得发腻,带着十足的恃宠而骄与笃定:
“哥哥才舍不得罚凝儿呢。”
“凝儿这么乖,这么听话,哥哥怎么舍得凶我、罚我呀?”
她扬起眉眼,亮晶晶的眸子直直望着他,眼底盛满了笃定的狡黠,吃准了他极致的偏爱与纵容。
看着她得寸进尺、肆意拿捏他心软的模样,萧夙朝又气又笑,万般凌厉的威慑尽数化作温柔的无奈。
他抬手,指尖轻轻捏住她软乎乎的脸颊,微微用力轻捏,暗金色的凤眸沉沉锁住她,嗓音低哑,带着暧昧的诘问与缱绻的戏谑:
“你倒是说说,你哪儿乖了?嗯?”
被他一连串细数过往糗事,澹台凝霜底气瞬间泄了大半,耷拉着长长的眼睫,鼻尖轻轻蹭了蹭他衣襟,小声不服气地嘟囔:“凝儿明明很听话的,哪里不乖嘛。”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她细嫩的下颌线,眼底盛满无奈的笑意,一桩桩旧事娓娓道来,语气带着哭笑不得的纵容:
“事事都透着调皮,哪里算得上乖巧。早前御医特意调配调理身子的汤药,朕千叮咛万嘱咐要你按时喝完,你倒是机灵,趁着朕转身批阅奏折,尽数倒进了朕的御用茶盏,害得朕品茶时满嘴苦涩药味,这也称得上乖?”
他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锁住面露心虚的小姑娘,继续细数她的小性子:“御膳房精心烹制的膳食荤素搭配,对你身子有益,朕让你好好用膳,你草草扒拉两口饭菜就谎称饱腹。待到夜深人静,又黏在朕怀中蔫蔫撒娇,心心念念要吃酸辣粉这类重油寡养的吃食。”
想起更多趣事,他唇角笑意更深:“前几日新做了精巧美甲,夜里朕熟睡之时,你还偷偷伸出小手,悄悄挠弄朕的鼻尖,这般顽劣也算是乖巧?向来越是朕明令禁止的事情,你越是暗自较劲执意去做,偏要与朕对着来。”
一件件糗事被尽数戳破,澹台凝霜耳根迅速染上绯红,满心羞赧与心虚,连忙伸出小手捂住他的嘴唇,身子蜷缩在他怀中不停扭动,软糯的嗓音带着求饶的意味:“不要再说啦哥哥,不许再提这些事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