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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爷揉着腰往回走,一进门就瘫在凳上,眼皮直打架。
明天还得串亲戚,爹妈那边得拜,一圈人跑下来,累得够呛。
天刚亮,王大鹏就赶着驴车出门了。
车轱辘转得快,蹄子踏过雪地,哒哒响。
王家灶台早就热了,饺子锅咕嘟冒泡。
老娘头也不抬:“大鹏来啦?又回来过年?”
语气跟没变似的,早习惯了这小子年年都往回跑。
“妈,小月没带过来。”
王大鹏搓手。
“为啥?她不也该回来见见人?”
老娘皱眉。
“她怀胎五个月,腿脚不方便,我不想她受累。”
“哎哟,哪有这么娇气,我们那会儿生娃还下地干活呢!”
老爹撂下筷子。
“你懂啥,这是头胎,小心点才好。”
老娘笑,“要不是家里一堆孩子,我都想住她那儿去伺候。”
王荣发哼了一声,想起自己儿子出生那会儿,也挺怕的。
点头道:“行吧,别出岔子就行。”
王大鹏立马接话:“爸,满月酒我请客,城里办!谁说咱们家出上门女婿?”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两秒,老爹才松了脸。
兄弟几个带着崽子们出门拜年,一路喊着“新年好”
,热闹得像赶集。
忙到太阳西斜,才算收工。
驴车吱呀吱呀往回赶。
现在规矩变了,初二才去丈人家,初一只能去自己家。
小月肚子一天比一天圆,王大鹏愁得不行。
怕她吃太补,娃太大难生,天天盯着她喝汤、散步,比管自家地还上心。
岳父岳母倒是和气,可老田脸拉得老长,一句话不吭。
王大鹏想逗两句,嘴还没张开,小月一眼瞪来——
“坐下吃饭。”
话音冷得像冰碴子。
全家人都低头扒饭,没人敢吭声。
媳妇最大,这话真不是说着玩的。
乡下日子过得踏实,俩媳妇一个做饭一个绣花,王大鹏闲得摸鱼。
可城里的四合院,可没他这么清闲。
过年开会是老传统,尤其最近闹出事,更得坐齐了。
桌子中间空了一圈,刘海忠终于坐稳了位置,腰杆一挺。
“傻柱,棒梗带着小当和槐花去拜年,是不是你安排的?”
傻柱一口啃完鸡腿,甩了甩油手:“谁说不是好事?有人给你磕头,多高兴啊!”
昨天王大鹏放炮仗,炸得院里孩子直咽口水。
棒梗瞅着别人眼里的光,心也痒了。
傻柱看着棒梗牵着妹妹,心里一紧。
想起自己小时候跟雨水那事儿,手心突然就出汗了。
干脆,帮这小子挣点外快。
原先他跟阎埠贵不对付,让棒梗去许大茂和阎埠贵家拜年,顺手讹俩钱。
现在阎埠贵换了人,成了刘海忠。
许大茂没娄晓娥劝,死活不肯掏。
最后直接掀被子下床,一脚把几个娃踹出门。
真没想到,王大鹏一闹,许大茂脸皮都练厚了。
倒是刘海忠,压根没辙。
当大爷的总得讲点体面,只能每人塞一毛。
棒梗不干了,拽着妹妹往地上一跪,膝盖顶砖头。
大过年的,谁敢硬撵?
扯了半天,才一人多给一块,算完事。
可刘海忠一出来,听棒梗聊天,耳朵竖起来了——全是傻柱出的主意。
这口气能忍?他能忍就不是刘海忠了。
正好年后要开团拜会,机会来了。
大会一开场,他立马跳出来。
“许大茂,你也是受害者啊!”
许大茂立刻接话,一脸义愤填膺,“今天傻柱带仨娃来我家,要不是我脸皮厚,早被坑三块钱。”
“这不是破坏团结,是带头搞 ** 。”
刘海忠冷笑,“钱是傻柱找的人,就得他来赔。”
“行啊。”
傻柱抄张板凳,一屁股坐下。
“你们怎么收的,就怎么还。”
“你什么意思?”
刘海忠心头一沉。
“简单,三个娃磕了三个头,你们也磕回去,钱我就退。”
“不愿意?那就让你儿子来磕。”
刘海忠是四合院老资格,哪受过这种气?
当场吼:“光福!给你傻柱哥磕三个头!”
以前?他绝不会在人前丢这脸。
可自从王大鹏闹完,整个院子的底线都被扒光了。
再说了,现在气到爆,哪还顾得上脸面?
刘光福也不是软柿子。
大院里的事他早看透了,不听话回去就得吃苦头。
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膝盖一软,三个头磕得利索。
接着就伸出手,冲傻柱要钱。
傻柱愣住,这哪是按剧本走的?你刘海忠不要脸面了?
“傻柱,给钱!”
许大茂在旁边喊,声音尖得像刀子。
傻柱心一沉,这种场面只能指望媳妇。
冯丽丽在外头还给他留点面子,眼皮一抬,淡淡扫了他一眼。
手一掏,三块钱甩给刘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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