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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资料翻得哗啦响，谁不知道阎家抠门到骨子里？

要他们多给钱，比割肉还疼。

“你那院子，名声早就臭了。”

她压低声音。

“想在这儿办喜事？做梦。”

“城里户口的姑娘？更别想了。”

“你们家的名声，传遍整条街，没人敢嫁。”

“我们商量了，这事得花钱，五十块，先交。”

他猛地站起，手抖：“五十？之前说十块的！”

来时还想砍到五块，哪知还没开口，人家直接翻倍。

“坐下。”

刘婶子一挥手，语气不容反驳。

等他坐稳，才继续道：

“十块是普通人的价，你不一样。”

“这五十块，不光是媒钱，还有咱们跑腿的油钱。”

“办这事总不能白忙吧？”

“什么油钱？又没见你们出门。”

他不服气。

“这是商业秘密。”

她冷笑，“想知道？先给钱。”

她们靠的就是消息和点子，要是全告诉你，谁还干这行？

“我要是先付钱，最后没成怎么办？”

他死死盯着对方。

阎家的人，十个铜板都得掰开数。

这钱，绝不能轻易往外掏。

刘婶子一拍桌子：“你去打听打听，我们接过的婚，没一个黄了的。”

“傻柱那条件，不也给说成了？”

“你找我们，图的就是名声靠得住，对吧？”

阎解成心里嘀咕：傻柱都能成，我还能差？

虽然傻柱最后娶了没人要的，可他不信还有第二个冯丽丽那样的狠角色。

可钱真金白银，八块都快心疼到抽筋了。

来之前他还想砍价，八块就办妥，多一分都不给。

可城北说媒团这招牌，谁不眼红？机会就在眼前，舍不得也得上。

“要不这样，我出钱买你的主意。”

“要是顺眼，咱接着干，你费心。”

“要是不行，当买了个点子，你也赚了，咋样？”

刘婶子眯眼一想，点头：“行，十块。”

“活动经费不收，咱们这规矩，十块起步。”

阎解成差点跳起来：“嘴皮子一动，就要十块？”

“动嘴是动嘴，但你是让人家跑腿还是绑人上门？那是人贩子的事。”

“犯法不说，价钱比这贵十倍。”

阎解成噎住，只能认栽。

“我这也就是提个想法，又不用你跑腿，便宜点……”

刘婶子顿了顿，口气松了点：“你说多少？”

“五毛……您看行不？”

“走！”

刘婶子起身就往门口挪。

阎解成慌了，一把拽住袖子，好话说了一箩筐，才把人按回来。

讨价还价半天，最后咬牙定在六块五。

这是他这辈子头回一口气花这么多钱。

为了媳妇，拼了。

“刘婶子，别卖关子了，快说说怎么给我牵线？”

“先交钱。”

“您还信不过我？”

阎解成哆嗦着掏出一叠零钱，全是皱巴巴的纸币。

“喏，拿着。”

刘婶子见惯了抠门的，像他这么死命省的，还真少见。

钱到账，她才慢悠悠开口。

至于后面是找她们团操办，还是自己来，那就随他了。

阎解成一拍桌子，差点把茶碗掀了。

原来就是让他搬出去？早知道这样，何必废话一堆。

他咬牙切齿，手在裤缝上蹭了两下。

刘婶子慢悠悠补了一句：

“你要是觉得麻烦，大可以自己找房子，也自己拉对象。”

“可你真能成吗？”

话音刚落，她就站起身，皮鞋踩得地板咔咔响。

连杯盖都没等他碰，人已经往外走。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心口。

王大鹏家院里，娄晓娥端着茶杯晃悠。

阳光照在她脸上，影子拖得老长。

“几年不见，你这院子是真不小。”

她眯眼打量。

“我这平地，你也敢说大？”

王大鹏翻白眼，“上次你连门都没进过。”

“那我能不打听你？”

她冷笑。

“要不是许大茂插一脚，现在这院子，该是我当家的。”

他低头抠指甲，没接话。

“你女儿呢？”

他问。

“带她干嘛？”

她放下杯子，声音突然冷了。

“今天来，是有正事。”

王大鹏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又来了。

“我爸让我问你，想拿什么？”

嘴上没客气，眼神却盯死他。

他坐直了身子，手指敲了敲桌沿。

“我一个普通百姓，图的不就是吃饱穿暖？”

“要是你家打算走，有些东西，我都能收。”

“花瓶、柜子、老物件，喜欢的都行。”

“当然，不白拿。”

“上次那药，你们试过了吧？用那个换。”

娄晓娥脸色一沉。

“我还以为你是真心想帮我。”

“有这个心思。”

王大鹏点头，“你人不错，顺手帮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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