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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鹏头也不抬，顺手抓把草喂驴。

这事儿早定下了，轮着来，谁先怀谁先上。

“那咱家以后得多娃吧？”

秀儿突然皱眉，“孩子太多咋办？钱不够用可咋整？”

“怕啥，你男人撑得住，想生几个都行。”

王大鹏咧嘴一笑。

“瞧你们俩嘚瑟的。”

小月在旁嗑瓜子，眼皮都没抬，“真当自己是牲口配种呢。”

“走咯！”

话音刚落，王大鹏一抖缰绳，驴车吱呀起步。

风吹在脸上，他眯眼望着天，心里却翻腾着另一回事——

孩子到底生几个才合适？

这年头生娃自由得很，谁也管不着。

可要是两个女人比谁娃多，指不定闹出个十几二十个来。

得给每个娃备房，结婚用。

小意思，王大鹏有底气。

可到了孙子辈，几十上百个娃，怎么养？

没外挂，靠自己，光上学、创业、娶媳妇，哪样不得花钱？

他忽然懂了现代人为什么怕生娃。

压力山大啊。

得提前动手，等开放后直接起飞。

可空间里那点黄金，根本不够塞牙缝。

得想办法，再囤点金子、古董。

万一将来破产，孙子跪门口求饭吃，随手扔个瓶子都能打发。

可问题来了——他连古董长啥样都不知道。

药瓶倒是多存些，防败家子祸害。

想起爷爷，真牛。

不是医术多厉害，也不是会赚钱，关键是整个家族几代人，没一个败家玩意儿。

真该回去请教老爷子，咋教娃不犯浑。

胡思乱想间，驴车进了城。

远远瞧见前面有个女人，抱着个两岁小孩，慢吞吞往前走。

背影有点熟。

快擦身而过时，王大鹏定睛一看——

是娄晓娥。

脸有点肿，眼睛红红的，低着头走路，像被谁揍过似的。

前女友，好几年没见，居然在这碰上了。

缘分这东西，真玄乎。

碰上了，总不能装没看见。

问问她咋了，总得搭把手吧。

王大鹏停了驴车，扬声喊：“娄晓娥，上来啊，我拉你一程！”

娄晓娥这才抬头，眼神一颤，咬牙稳住心神。

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王大鹏？我带闺女回趟娘家，不麻烦你了。”

“回娘家还走着？这天冷得能冻掉皮，你女儿小胳膊小腿的，扛得住？”

他皱眉，语气一软。

“那……谢谢啦。”

她挤出笑，牵着女儿爬上车板。

驴车晃悠起来，王大鹏余光扫她，手不自觉搓了搓裤缝。

“看啥呢？”

她猛地抬眼。

“没别的，就是问问日子过得咋样。”

“要是不好，你会笑话我吧？”

“大姐，当初是你撂挑子走人。

我王大鹏不是记仇的主儿，更不会说你瞎了眼那种话。”

“现在我结婚了，孩子都快落地了。

那段破事，早扔进土里埋了。”

“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反倒踏实了。”

她忽然笑出来，笑声有点干。

“王大鹏，你还真一点没变。”

“你倒是不一样了，沉得住气了。”

“你要是知道我这些年遭了多少罪，就不会这么说了。”

“出事了？”

他心里嘀咕，该不是被风吹的？

“一直没停过。”

两人都闭了嘴。

过了会儿，她突然开口：“我要离婚了。”

王大鹏愣了下，摸出烟盒， ** 前故意慢吞吞地折了根火柴。

“行，你说，我听着。”

她白了他一眼，心口忽地松了点——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跟你分手后，我爸给我介绍个老友的儿子。”

“谢了，没说‘甩我’这个词，算你有良心。”

她没搭理，继续讲。

“头一年，还像夫妻。”

“怀上雯雯那阵子，真有过几天甜日子。”

“可后来发现，他在外面养女人。”

王大鹏撇嘴：“男人嘛，哪个没点野心思？”

“你们男人都这么想？”

她冷笑，“他不止一个，后来干脆让外头女人给他生娃。”

“你说啥？”

“是啊，我生了个丫头，他就急了，非要再生个儿子。”

“这事儿……确实过分。”

男人要孩子，可以理解。

但拿老婆当工具，就该滚蛋。

烟头在指间晃了晃，灰烬掉进裤缝里都没察觉。

王大鹏眯眼瞅着对面女人，嗓子发干。

这年头，男人压根不当回事，可女人一旦站不稳，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娄晓娥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她不是没想过逃，可一想到女儿还在屋里睡着，脚就钉在原地。

丈夫最近连饭都不让她碰，一说话就摔碗。

那回打完，她抱着孩子缩墙角，嘴里全是铁锈味。

“要是当初选你……”

她声音抖得像快断的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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