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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搭脉，指尖一颤。

好家伙，这脉象稳得很，怀孕一个月了。

“恭喜啊，冯丽丽怀上一个多月了。”

他笑眯眯掏出药瓶：“保胎的我有，邻里一场，八折卖。”

“她要吃保胎药？”

傻柱脸色一沉。

三十年老汉也懂点常识，只有流产过的人才吃这个。

“不用，纯属推销。”

王大鹏干笑两声。

他可不想惹事，傻柱没得罪自己，不能背后乱来。

何雨水眼睛一亮：“那药对胎儿发育有好处吗？”

“没用。”

王大鹏摆手，“吃多了孩子太壮，难生。

这药就是保胎，无害，普通人吃了还补身子。”

“那我嫂子……要不要吃？”

何雨水直接翻白眼。

王大鹏一拍桌子，声音洪亮：“真不用客气！我卖药给你们，不耽误事儿吧？”

“不吃也行，拿回去搁桌上当摆设，谁家没个装饰品？”

傻柱气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冲上去踹人。

谁见过把药丸当花瓶摆的？

手刚抬起来，被冯丽丽一把拽住。

这人虽说嘴欠，好歹给把过脉，也没占便宜。

她心里清楚，往后日子还得仰仗他。

为了自己以后少受罪，这点小委屈忍了。

谢完人，一家三口回屋。

高兴劲儿一过，愁云就罩上来了。

家里马上要添口人，冯丽丽天天念叨，吃得苦头快赶上熬油了。

再加一口人，日子怎么过？

可孩子不生，娶媳妇图啥？

“哥，嫂子找个活干吧。”

何雨水揉着太阳穴，“别太要求，有定量就行。”

傻柱苦笑：“我哪不知道？”

“可这年头，谁还管你有没有户口？城里人优先，我们这种土里刨食的，连门都摸不着。”

其实他大舅哥早说了，能帮点忙。

以前都是城里亲戚接济乡下，现在倒反了——乡下的反倒来贴城里的。

冯鸿飞现在日子过得舒坦，真不是吹的。

“咱村能买公分。”

冯丽丽突然开口，“有个嫁到城里姐们儿，就为口粮在村里买。”

乡下姑娘嫁城里的不少，人家都有法子，为啥不能学？

傻柱眼睛一亮，心咯噔一下：有路了！

“最多能买多少？最后能分几斤粮？”

他急问。

“每人有限额，多买也不行。

分多少，全看收成。”

冯丽丽摇头。

村子里几个嫁城里的，只要不多买，大家欢迎。

可要是抢光了，大伙儿就得饿肚子。

“嫂子饭量不小，这么点还是不够。”

何雨水泄气。

“我能省着吃。”

冯丽丽低头搓手。

“胡闹！”

傻柱一瞪眼，“你现在是两个人的命！”

三人坐那儿，你瞅我我瞅你，谁也没招。

憋了半天，傻柱挠了挠后脑勺。

他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吃饭发愁。

傻柱踩着脚踏车，车铃叮当响。

天刚亮，他没等冯丽丽喊起床，人就溜了。

心里憋着事，饭也顾不上吃。

这媳妇是真不容易。

从乡下嫁来，没户口，没粮票，连食堂门都进不去。

一天三顿，啃窝头，喝稀汤，还得把肚皮护好——孩子在里头呢。

杨厂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屋里透出灯光。

他敲了三下，手心发汗。

“进来。”

声音熟悉，稳得像块铁。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杨厂长抬头，眼尾一挑。

平时这个点，傻柱还在被窝里翻滚。

“厂长，我有事。”

话一出口，嗓子有点干。

“说吧，谁惹你了？”

杨厂长笑，手指敲桌。

他知道这人骨头硬，不求人，除非火烧眉毛。

“我媳妇……农村来的，没定量。

现在吃饭成难题。”

傻柱低头，搓了搓掌心。

“我想让她去食堂打个杂，哪怕临时工也行。”

“哎哟，这可难办。”

杨厂长放下笔，叹气。

“指标卡得死，后勤归李副厂长管，我插不上手。”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来：“要是李副厂长点头，我这边能批个名额。”

“但你也清楚——我们俩不对付。”

傻柱脑门一紧。

李副厂长？那可是出了名的抠门加难缠。

一毛不拔，连擦桌子的布都不给多备一块。

他咬牙：“我去试试。”

“再难，也得把人拉进来。”

出门时，风刮过脖子，凉得扎心。

车轮子转得飞快，不像往常那样晃悠。

这回，他是真的急了。

傻柱搓着手，站在副厂长门口顿了顿才敲门。

“进来。”

声音从里面传来。

一进门就看见李副厂长愣了一下：“哟，稀客啊，你咋有空往我这跑？”

他俩平时不熟，也没打过架，关系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

“你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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