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选。”江似雾手臂死死抱住他的脖子,鞋底还踩着第三级台阶,“合法考古,家属享有最高查阅权。”
“大姐批你保存,没批你开棺。”沈易骁大掌一捞,将人从台阶上拦腰拔下,夹进臂弯。
“阁楼真有棺材?”
“有。专装好奇心过剩的军属。”
两人说话间,黄铜钥匙捅进锁孔。
“咔哒”一声脆响,东院旧房门被一脚踹开。
江似雾探头往里看,第一眼:干净。第二眼:硬核。
但布局像微缩版的连队作战室。墙上挂着战术板,桌上摆着地图册,书架码得整整齐齐。
“你这房间是用来睡觉的,还是用来筹划世界大战的?”
“两不耽误。”
江似雾走进去,目光扫过书架。
《单兵战术》、《野外定向生存》、《实用爆破指南》。
指尖随便挑出一本,翻开扉页。
黑色水性笔,字迹狂草:【沈易骁,十二岁,立志当兵王。】
“噗——”
江似雾没忍住。
十二岁的少年军官梦,配上这股中二劲儿,杀伤力惊人。
她正要往后翻。
余光一扫。
书架顶层,一颗瞪着死鱼眼的仿真人头模型赫然出现,眼球上的红血丝栩栩如生。
两双眼睛,零距离交火。
“啊啊啊啊啊——”
尖叫撕裂空气。
江似雾双脚离地,弹簧般蹦起,手脚并用死死缠住沈易骁,恨不得嵌进他骨头里。
沈易骁单手托住她,另一只手伸过去,抓起那颗人头。
“啪。”
人头砸进抽屉。
落锁。
“别怕。它叫李琛,十年前就退役了。”
江似雾狂喘不止,脑门狠狠抵住他肩窝。
“谁家好人把这玩意当手办供着啊!”
她张开嘴,隔着衣服一口咬在男人的肩膀上。
“你这童年全靠生化恐吓积德吗?二姐没报警抓你,真是菩萨显灵!”
沈易骁被咬得闷哼一声,大掌在她后腰拍了拍。
“胆子这么小,刚在正厅不是挺横?”
“正厅那是社交防卫!你这属于恐怖袭击!”江似雾双腿越绞越紧,“放我下来!”
“下来行。别看了。”
“我不!”江似雾紧紧搂着他脖子,“谁知道你这屋里还有没有第二个李琛?”
沈易骁喉结滚了一下。
“没了。”
“你停顿了零点五秒!你撒谎!”
“……那是在想怎么回答。”
沈易骁垂眸看她,距离拉近,气息交错。
“真没了。全处理了。”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李琛是漏网之鱼。”
江似雾这才松开腿,顺着他的身躯滑落地面。
脚后跟踩实,心脏还在狂跳。
“吓死我了。”
一转身,目光撞向门后。
从门框底端往上,密密麻麻刻着数十道横线。
黑色马克笔标注着年份与数字。
【2012年,179cm。】
江似雾踮起脚,用手比划了一下那条线的高度,又回头看看沈易骁。
这男人如今这副骨架,至少一米八七起步。
“这条线之后,你就不长了?”
沈易骁从身后靠过来,手臂圈住她的腰,下巴搭在她肩膀上。
“进了军校。不在这量了。”
他大步跨过茶几,抓起一支粗头马克笔,用牙咬掉笔帽。
江似雾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被摁在门板上。
沈易骁贴着她的头顶,在门框上划了一道新线。
然后低下头,一笔一划在那道新线旁边写下。
【江似雾,沈太太。】
字迹遒劲,刻骨三分。
“东院空了十三年。第一次添新的人。”他吐出笔帽,随手把笔扔上茶几。
“新纪录,归你。”
空缺的十三年,直接交到了她手里。
江似雾耳根发烫,视线硬生生撇开。
“画这么低,破坏你这面墙的整体拔高趋势。”
“底盘稳,战地建筑才扛造。”沈易骁指节勾了勾她的下巴,“洗漱去。我收东西。”
......
二十分钟后。江似雾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
沈易骁盯着她泛红的耳垂,眼底浮起一抹暗色。
转身,从书架顶层抽下一个原木相框。
递过去。
“看这个。”
江似雾接过来。
照片里,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小男孩站得笔直,板寸头,黑得像块碳,眼神拽得能上天。
她忍不住笑出声。
“这黑炭是你?”
“嗯。”
“几岁?”
“十四。军训拉练结业。”
江似雾随手把相框翻转。
背面,歪歪扭扭爬着一行字:【以后不能给老婆看,有损老子威武形象。】
“哈哈哈哈哈——”她笑得靠在墙上,“沈少校,威武形象早已崩盘了!”
沈易骁大掌一探,从她手里夺回相框,面不改色。
“这是战术记录。”
“战术记录会写‘不能给老婆看’?”江似雾戳穿他的嘴硬,眼睛骤亮,“你当年是不是还偷偷给自己取代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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