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韩非易刚要下值,就被金不群堵住了。
得知金不群的来意,
他断然拒绝:
“不行,不能借给你,你们经商跑买卖要它干什么?”
“韩大人有所不知,
现在路上很不太平,伙计们有了它也能装装门面,还能应付那些嗜血的官差。
放心,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韩非易原本不想借给他。
按照规定,捕快的官差服饰不得出借,
又想,
金不群只是拉虎皮做大旗,应该不会干出伤天害理的事。
而且,自从被信王和苏慕秦架空,望京府的地位一落千丈,金不群也很少来麻烦他,
便勉强答应。
但是,
他还是严肃叮嘱:
“用完赶紧归还,绝不能为非作歹。”
“韩大人多虑了,我金某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吗?”
韩非易有把柄在金家手里,一直忍气吞声,后来在南云秋的帮助下,逐渐强硬起来,发现金家反倒很少来找他的麻烦。
看来,
人还是要硬气点,金家未必敢真的搞掉他,
那样对金家也没好处。
殊不知,
金不群借服饰不是为了保驾护航,而是为了行凶杀人……
夜幕落下,
玄衣社的探子出洞了!
皇后万事不关心,唯独对皇子之事特别上心,那将关系到她的后半辈子,所以积极主动,幕后指挥,
而春总管亲自部署,带人冲在前面。
从嫔妃的宫殿到宫女的宿处,从仓库到御花园,
探子们进行了拉网式的排查。
树上,井里,凡是能藏人的地方挨个搜索。
整个皇城里弄得鸡飞狗跳,
当然,
借搜查皇子之名,那帮家伙没少顺手牵羊,窃走妃嫔的首饰,
顺走值钱的玩意儿。
魏三更加无耻,见到墙角里立着个眉清目秀的宫女,胸口鼓囊囊的,便动了邪念。
“叫什么名字?”
宫女怯生生道:
“回魏管事,奴婢叫银儿。”
“今天有陌生人来过吗?男的,十五六岁。”
“没有,这里是后宫,除了陛下就是太监,哪有别的男人来过?”
“咱家不信,解开衣衫,让咱家搜一搜。”
银儿不知何意,
忙道:
“管事的玩笑了,奴婢的衣衫里哪能藏得下人?”
魏三淫邪道:
“衣衫里藏不下,心窝窝里呢?”
说完,伸手去摸女子的胸脯,
银儿花容失色,大声惊叫。
门口的小太监闻声跑过来,怒道:
“你干什么?”
银儿见状,
赶忙缩在太监身后。
“哟嚯,咱家还以为是英雄救美,原来你们俩对食,来,扮一回夫妻让咱家开开眼。”
魏三手下的太监哈哈大笑,把他俩围在中间,等着意淫取乐。
“春生哥,我怕。”
“银儿莫怕,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没了卵子,胆子还挺大,就你还想充好汉?”
魏三眨巴眨巴眼睛,
手下人一哄而上,把春生打倒,
魏三则色眯眯的逼近银儿:
“跟他没好果子吃,跟三哥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还能让你浑身舒坦。”
银儿惊慌失措,闪身就往门外跑,
魏三如发情的公狗一般撵在后面。
孰料,
刚要得手,
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块土坷垃,正打在他脑门上,顿时眼冒金星,摔了个狗啃屎。
等喽啰们奔出来,外面哪还有人影?
皇城的西北角,
有片腌臜之所,所有的粪桶都集中在这里清洗,
小冬子手脚不停,忙得气喘吁吁。
他曾荣升副总管还不满足,
随后,
为了攀高枝,又死心塌地效忠信王,干了不少坏事,最后却被耍了一刀,不但没做成总管,反而被贬来刷马桶。
若不是把全部家当贿赂了春总管,
早就被丢到枯井里了。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冬总管吗,味道怎么样?还没被熏死,命真够大的。”
“承蒙总管关爱,敢问总管有何吩咐?”
“臭烘烘的,有事也不会吩咐你。”
春总管捏住鼻子,隔了丈把远,问起皇子的事,
小冬子连连摇头。
魏三带人也匆匆赶来,却被春公公一通臭骂,见他额头上挂了彩,便问怎么回事,魏三胡诌说是刚才搜查时碰到了床腿。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魏三见小冬子对他很敌视,便使了坏水。
“干爹,越是腌臜之地,或许就越有文章,孩儿去搜搜看。”
春公公高兴道:
“想得周到,赶紧去瞧瞧。”
魏三得令,带人冲了进去,就听到里面轰轰作响,小冬子清洗了半天的粪桶,又全部被扔进了粪池,
然后扬长而去。
小冬子恨得咬牙切齿,暗中发誓,将来要是还有出头之日,就是豁出性命也要报复魏三。
魏三的可恶远胜于春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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