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洛伦一怔，随即立马回忆了起来，那是三年之前的事了。

“夏羽，”行秋的声音压低了些，“那是历来所有循环里他首次主动出现和我们搭话的记录。”

那是一次未曾预料的接触。

事后二人分析，认为那或许是夏羽意识随着「刹那」积累而产生的自然演进，虽是个意外，但并未对后续“故事”的宏观走向产生即刻可见的冲击。

他们将其记录在案，然后继续沿着既定路线观察、保护。

“那天我记得夏羽告诉我们的是，论禅的事对吧？”行秋向欧洛伦确认道。

后者点头，随即行秋继续回顾道，“我们当时得出的结论是‘论禅’这件事是过去一直都在发生，但却从未被我们观测到的一次行为。那个叫做寂玄的和尚能够通过言语催生出足够被铭记的「刹那」...以至于在这次的循环当中让夏羽所持有「刹那」的量到达了某个阈值。”

欧洛伦沉吟了片刻，给出了推测，“突然提到这个，你是发现了这件事里还有被忽视掉的细节？”

行秋点头，“对，你好好想想，现在这条发展轨迹上，我们没法做到完全观测的节点能有几个？”

欧洛伦思考着，“观测”，这一直以来都是他和阿尔冯斯的工作，后者凭借着一些他没法理解的‘科学技术’，他自己则靠着烟迷主部族的一些特殊手段，二者结合就能做到在绝大部分时间里对玄一郎进行实时注视。

“每次循环的前期在没有布置好相应准备的情况下会有几个不怎么重要的节点...还有最后结局时，玄一郎踏入天守阁的瞬间...”他仔细回忆着这些‘观测盲区’。

“这次的循环里...除了还没到来的最后结局...前期的那几次不重要的节点应该都已经过完了...按照你的思路来想的话，发生变故的点应该是在霜褪红事件里，他们进入神里家的那一段时间。”

“没错。”行秋肯定道，“那段时间对我们而言一直以来都是个被忽略的盲区，过去有几次记录我们尝试过扫除它，可结果都是因为各种的‘意外’而导致我们暴露，从而引发了后续一些更加不可控的发展。”

“阿尔冯斯当时得出的结论也是暂时搁置那段内容的监察，后续发现即便没有那天在神里家发生具体经过的记录，未来依旧朝着我们设定的方向在走就没再去理会那个地方。”

欧洛伦接过话头，“而恰恰是这个被我们忽略的盲区，在这一次循环的忘年会上让夏羽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同时也让我们知道了‘论禅’催生「刹那」这一件事的存在。”

逻辑整理到了这里，行秋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已经看透眼前的墙壁，看向某个未知的所在，“我们一直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刹那」到底是什么？”

“只知道那是关于对「永恒」这一概念思辨产生的某种概念，它在一次次轮回循环当中通过玄一郎和夏羽的经历不断产生又不断积累，而在过往我们认为能够被铭记下来的「刹那」只有终局时他们直面追逐「永恒」的雷电将军才会诞生。”

“可这一次，我们又发现了一个新的「刹那」诞生点——”行秋自信一笑，“从那个寂玄的‘禅’里。”

“那我们现在回过头来看，神里家当时发生的事，是否应该就可以推理出寂玄在和夏羽讨论‘须臾之永恒’之前，就已经把这个命题抛向玄一郎了。”

“什么意思？”欧洛伦突然有点搞不懂行秋在想说些什么。

“老伙计，好好想想，两次「刹那」诞生的区别在哪里？”行秋笑着问道。

欧洛伦愣愣地看着他，反而更加糊涂了，他们不是在讨论在神里家当时发生了什么具体的变故吗？怎么又扯到终局诞生「刹那」的时候去了？

行秋没让他思考太久而是自顾自的回答道，“是在场人的不同。在面对雷电将军时，只有玄一郎和夏羽，而论禅的这头，寂玄抛出问题时，在场的人可不止他们两个。”

“你是说...枫原万叶！”欧洛伦猛得回过神。

行秋颔首，“对，我们一直都以为「刹那」是专属于玄一郎和夏羽的东西，但那也只是因为在过去已知的记录里，面对诞生「刹那」的终局时刻时只有他们两个人。”

“但在终局之前，这场‘论禅’则另当别论了。参与进来的人远不止夏羽和玄一郎，还有枫原万叶以及当时一定在场的神里绫人。”

“如果我们的假设成立——「刹那」并非专属之物，那么枫原万叶做出有别于历史记录的选择就也可以用‘量’的问题来解释了。就跟忘年会上的夏羽一样！”

“这两个人也在一次次的积累着「刹那」...可在此之前...”欧洛伦快速回忆，“我是说这次循环里的事，在昨天枫原万叶出现之前，所有的内容都是按照过去的历史在进行推进。枫原万叶如果也因为积攒的「刹那」到达了某个阈值而产生了意识层面的变化，那也不应该会在距离那场‘论禅’之后的第三年才发生...而是应该更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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