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疯批大将军VS亡国公主62(1 / 1)

鹿念其实早就知道了。

鹿芸死了。

是系统告诉她的。

那天夜里,她靠在窗边,指尖搭在窗棂上,月光铺了一手背。

系统的机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来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鹿芸,已于清河段投水自尽。

她听完,只了一声。

她不意外。

她甚至觉得,就算鹿芸没跳河,那三千里流放路上,风餐露宿、镣铐加身,一个从前连风都怕吹着的人,也未必撑得到北境。

死了,反倒干净。

她心里没有难过,也没有快意,就像听人说今日下雨了一样,平淡地接住了这个消息。

她是任务者,不是鹿芸的妹妹,不是这个世界的什么血亲。

这一世的路是鹿芸自己选的,每一步都是她自己踩的。

踩错了,摔死了,就该自己认。

鹿念没为她掉一滴眼泪。

春日午后的谢府花园,阳光正好。

桃花落了一地,风一吹,粉白的花瓣打着旋儿飘到石桌上。

鹿念半靠在藤椅里,膝上搭着薄毯,手里捏了本闲书,眼皮越来越沉,最后歪着头睡着了。

鼻尖是桃花的甜香混着新茶的清苦,暖烘烘的日头晒得人骨头发酥。

她睡得安稳,呼吸轻而匀。

谢衍下朝回来,手里提着个油纸包,脚步放得极轻,绕过回廊,远远就看见花园里那团安静的小身影。

他站在廊柱后面看了一会儿,没过去。

日头晒在鹿念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色淡淡的,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谢衍喉结滚了一下,心里那点从朝堂上带回来的沉闷,瞬间被这副睡颜熨平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把桂花糕放在一旁,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看了多久呢?

大概够一壶茶从烫手变温凉。

他的念念真的好美好美好美,他越看越挪不开眼,手指微微动了动,想碰又不敢碰,最后还是没忍住,慢慢俯下身,凑近她的额头......

就亲一下。

就一下。

他屏住呼吸,唇离她皮肤还有半寸的时候.......

鹿念忽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一张俊美无比的大脸,放得老大,鼻尖几乎贴到她鼻尖,瞳孔里清清楚楚映着她刚睡醒的懵。

鹿念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清醒,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刚睡醒的沙。

阿衍……你干嘛?

谢衍整个人僵住了。

那张常年冷峻的脸,地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泛了层薄红。

他像被人当场逮住做坏事的小孩,猛地直起身,退了两步,手背到身后,干笑两声,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她。

没、没什么……

我就是……看看你冷不冷……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这撒谎的技术也太烂了吧?

鹿念靠在藤椅里,嘴角已经翘起来了,也不拆穿他,就那么歪着头看他红耳朵。

谢衍被她看得更窘了,忽然想起刚刚买的东西,连忙拿起那个油纸包,然后递到她的面前。

对了!

夫人,你看,这是你昨晚说想吃的桂花糕!

他献宝似的把油纸包在鹿念面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急切。

西街那家,你说过桂花蜜最浓的那锅,我下朝特意绕过去买的。

念念,你看为夫是不是很好?把你说的每句话都记在心上。

鹿念接过油纸包,掀开一角,甜香扑面而来,确实是她这两天馋的那家味道。

她低头闻了闻,眉眼弯起来,声音轻轻的。

阿衍真好,我很开心。

谢衍听完,非但没高兴,反而垮下脸来。

他双手抱胸,嘴一嘟,眉头微皱,活像个讨不到糖的孩子。

就这?

夫人,你这就太敷衍为夫了吧?

我下朝绕了三条街,排队排了半盏茶,手都提酸了,你就一句很开心打发我?

他越说越委屈,眼尾耷下来,桃花眼里全是控诉。

鹿念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出声来,肩膀直抖,薄毯从膝上滑下去都没察觉。

她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把毯子捞回来,拍了拍身边的石凳。

好好好,我错了。

阿衍,你过来。

谢衍一听两个字,眼睛地亮了。

方才那点假委屈瞬间收了个干净,屁颠屁颠凑过去,俯下身,把脸往她手边送,一副快赏快赏的架势。

什么奖励?念念你快说,亲一口也行,两口更好。

鹿念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说话,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下颌那条线摩挲了两下,然后仰头.....

轻轻吻在了他唇角。

一触即分。

谢衍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手臂一捞,直接把人从藤椅里捞进自己怀里,低头追着那片刚离开的软,结结实实地亲了回去。

桂花糕很是碍事。谢衍直接将它再一次放到了石桌上。

桃花瓣还在飘,日头暖暖地晒着,风里全是甜香。

鹿念闭着眼,手指攥着他的衣襟,心里安安静静的。

这辈子,她跟着谢衍是对的。

她每分每秒都很幸福.....

不知过了多久,谢衍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鹿念的唇瓣。

唇分离的那一瞬,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眼底那团火还没熄,烧得眼尾都泛着红。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往上涌的躁压了下去。

毕竟是青天白日。

花园里日头正高,桃花开得喧闹,万一哪个丫鬟路过瞧见了。

他倒是不在乎被人看见,可念念脸皮薄,回头又要躲他三天。

他垂眸看着她。

鹿念靠在藤椅里,嘴唇被他方才亲得嫣红微肿,水光潋滟的,像沾了晨露的花瓣。

谢衍喉头又是一紧,情不自禁地抬手,指腹轻轻抚上那片柔软的唇瓣,摩挲了两下。

夫人……

他嗓音哑得不像话,带着未餍足的哑,像砂纸磨过。

今晚我们继续……

话一出口,鹿念的脸地红透了。

从耳根到脖颈,一片绯色,比园子里开得最盛的桃花还艳。

她瞪他一眼,眼里水汪汪的,没什么杀伤力,倒像在撒娇。

谢衍!

她连名带姓地喊他,声音却软得要命。

你……你每天怎么有这么多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