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李淏开玩笑,即便是一些高官重臣的亲属,他说得上名字的人也非常有限。但扬州苏家的人,他都快认全了。
等回到府中,唐子羽接着和苏婉儿说了李淏的决定。
苏婉儿听完,沉默了许久。
到最后,她看向了唐子羽:“大哥,我想明天回趟苏家。”
“婉儿妹妹,你这时候回去,也不过是见苏家大厦将倾罢了。”林芊芊拉住苏婉儿的手说道。
“林姐姐,我知道。可我到底是苏家的人,爹、娘、明诚他们......”说到最后,苏婉儿眸子一酸,眼泪就淌了出来。
“婉儿,你不必难过。”李重华也走上前来,“苏家早该垮了,靠着祖上的余荫才苟且到了今日,苏家一垮,对你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想来没了家产,他们再想兴风作浪,也就不容易了。”
“我知道,重华姐姐。”苏婉儿点了点头,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外一回事。骤然遭逢这样的事,又岂能做到冷心冷眼。
“只是苏明轩是不是太过便宜他了?”佩儿气鼓鼓地说道,“这里面最坏的就是他了。”
“父皇也是依法处置,贿买关节的又不是他,也只能这样了。”
唐子羽却笑了笑:“枷号两个月,责八十板,加徒役四年。这判罚可不轻,苏明轩又养尊处优惯了,好不容易逃了回来,再让他回去遭这些罪,那可比杀了他难受多了。”
“夫君说的是。”林芊芊一笑,“其实佩儿你刚刚的话说的不对,苏明轩也并非全无是处。”
“啊,姑娘,我怎么不知道苏明轩还有什么好的地方。”
李重华闻弦歌而知雅意,接过话头:“那佩儿你想想,若不是苏明轩陷害兄长,当街轻薄林姐姐,他们只怕现在都未必相识,自然也就不会相知,更不会相守啦。”
林芊芊抬起眉来,和唐子羽对视了一眼,两人莫逆于心。
佩儿也恍然大悟:“公主说的对极了。”
几人之间的谈笑,也让苏婉儿心中的阴霾去了几分。
唐子羽接着朗声说道:“所以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以后我唐家可得家风谨严,一定要教好子孙。以后在这堂中,挂一副对联,就写数百年旧家无非积德,第一件好事还是读书。”
林芊芊和李重华在一旁听的认真的时候,唐子羽忽然转过头来。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李重华和林芊芊见唐子羽打量着二人,不明就里。
“何事?”
唐子羽接着说道:“我和重华你自不必说,即便是和芊芊二人成亲也有快两个月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勤勤恳恳,不敢有丝毫懈怠。”
眼见二女依旧不知道自个儿在说什么,唐子羽指了指二人的小腹:“我自问不曾辜负它们,它们却有些辜负我,始终不见有动静啊。”
二女这才恍然,两人随即轻啐了一口。李重华的耳根立马红了起来。
“佩儿和婉儿还在呢。”
佩儿却只是茫然。
而因为唐子羽说的隐晦,苏婉儿又没太认真听,也同样茫然不解。
“也许......”林芊芊眨了眨眼,正要说话。
可她突然觉得一阵恶心,立马弯下腰捂住了嘴。
“芊芊,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唐子羽立马上前扶住了林芊芊。
“没事,只是突然有些恶心。”林芊芊低声道。
“难道是?”李重华双眼一亮。
可她话还没说完,也忽然弯下了腰。
看着李重华的样子,唐子羽痴痴道:“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