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逃离(1 / 1)

“不,我只会上了你。”

夏知柚:……

她大概也疯了,竟然觉得这个状态的裴烬辞有种惑人的性感。

那张脸如狼似虎,汗湿的额发贴在眉骨上。

他跪在那里,胸膛赤裸,皮带扔在脚边,整个人像是一头被锁链拴住的兽,随时会挣脱。

可他的眼睛迸发的情欲,叫任何一个女人难以抵挡。

“好吧。”她说,“所以,你果然是不肯放我走,是吗?”

“你做梦。”裴烬辞说,“哪怕我死,我也不会让你走。”

“那么。”她说,“你囚禁了我,滥用了我的自由。自然也需要用东西来做代价。”

“你想要什么,随便拿走。”

只要是用夏知柚自己来换。

“就以你的尊严,怎么样?”

“可以。”他说,“你要我永远给你当狗?夏知柚,我甘之如饴。”

他不仅想当狗。

他甚至想变成深海里鮟鱇鱼。雄性找到雌性之后,咬住她,把自己永远嵌进她的身体里,血肉交融,再也分不开。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嵌进她身上。

让她带着他走,让她这辈子都甩不掉他。

夏知柚看着他脸上写满了偏执、疯狂、和一种让人心口发紧的渴望。

“那你过来。”她说。

裴烬辞爬了过去。

他钻进她的裙摆里,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膝盖。

轻轻地,虔诚地,像是朝圣者亲吻神像的脚背。

他的嘴唇沿着她的小腿往上,吻过脚踝,吻过膝弯,吻过每一寸他能够到的皮肤。

夏知柚低头看着他隐没在裙摆里的轮廓,感觉到他的呼吸从布料底下传上来,温热的,急促的,带着近乎呜咽的声响。

她闭上眼睛,漫不经心安抚着。

“既然你所有的真心话全部错了。”夏知柚说,“那我们就来玩大冒险。”

裴烬辞从裙摆钻出,乖巧得像是被驯服的兽。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做。”

夏知柚歪头看他。“你是说,你将要完全听从我的命令?”

“当然。”裴烬辞笑了,“只要你不是要伤害自己的身体,或者远离我,宝宝,我就会听从你的一切命令。”

“好。”

*

夏知柚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条被扔掉的领带。

她慢条斯理地绕到他身后,把他的手拉到背后,一圈一圈地缠上去。

丝绸勒进皮肤,腕骨被并拢绑紧,他试着动了动,没有挣开。

“宝宝。”裴烬辞歪着头,声音里带着撒娇的鼻音,“绑得好紧。很难受。宝宝,把它松开好不好?我想抱着你。”

夏知柚走到他面前,贴近他。

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这样你就难受了?”她说,“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如果我就是要让你难受呢?”

裴烬辞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温柔的、纵容的、甘之如饴的柔情。

“那就听宝宝的。”

夏知柚拍了拍他的脸颊。

然后她低下头,给了他一个吻。

嘴唇刚碰到,裴烬辞就笑了。

那笑容从喉咙深处涌上来,连带着他的眼神也变得黏糊糊的,像是融化的糖。

他的嘴唇追着她,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

“宝宝。”他喘息着说,“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会为你做。”

“只要你也爱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黏得像蜜,一句一句往她耳朵里钻。

夏知柚嫌他烦,把人扇开。

他忍不住又凑上来亲她,嘴唇从她的嘴角滑到脸颊,又滑到耳垂。

空气里弥漫着黏人的、粉红色的暧昧。

夏知柚太熟悉这个信号了——裴烬辞发情了。

往常她会直接一巴掌扇过去让他滚,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张景的人就在外面等着。

她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今晚。

那么,她要如何驯服这一头满是情欲爱意、却又囚禁着她自由的野兽?

“啪。”

一条小小的红痕从裴烬辞赤裸的胸膛上浮起来。

他吃痛,闷哼了一声。

夏知柚手里拿着那条皮带,又抽了一下。

“宝贝,好痛。”

她凑过去,嘴唇贴上那道红印,轻轻吻了吻。

“现在还难受吗?”她勾着眼睛看他。

裴烬辞没有受虐倾向。

身体的下意识反应让他差点挣开手腕上的束缚。

可是太香了。

夏知柚身上的气味,那种馥郁的、温热的、混着孕期体温的香气,把他从头到脚全部淹没了。

疼痛、灼热,全部化成了酥麻。

“宝宝。”他的声音哑了,“不够。还不够。”

“你要更加用力一点。更加、更加让我难受才对。”

“这也是可以被允许的吗?”夏知柚沉吟。

“当然。”裴烬辞看着她,“只要是你给的,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对我而言,都是幸福。”

“很好。”夏知柚笑了,“你现在倒是很会讨人喜欢。”

她牵着他,让他坐在椅子上。

他面前是一面落地镜,镜子里映出两个人。

夏知柚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俯身在他耳边说话。

那画面像是一对世界上最亲密的情人。

“听过一个传说吗?”她说,“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人们蒙上眼罩,在这段时间里会听到许多来自世界之外的隐秘消息。”

“只要他能忍受住蛊惑,等到钟声响起,拉开眼罩,他就能在镜子里看到最真实的爱人。”

裴烬辞看着镜子里的她。

“宝宝。”他说,“你愿意陪我一直等到十二点吗?”

夏知柚避而不答。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眼罩,套在他的眼睛上,蒙住了那双过于冷厉的、此刻翻涌着欲望的、野兽一般的眼睛。

裴烬辞的视野暗了。

夏知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被蒙住眼睛的样子。

那张脸还是一样英俊,轮廓深邃,眉骨压下来,鼻梁挺直。

眼罩遮住了他最具侵略性的部分,反而让他看起来温顺了不少。

他坐在那里,双手被绑在背后,胸膛赤裸,红印未消,像是一尊被献祭的、漂亮的祭品。

“你没有任何奖励,”夏知柚攀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我老公,你不是要当我孩子的父亲吗?”

“为什么要我谈付出?”

“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坏女人。坏女人自然就是不谈付出,只要求别人的奉献。”

裴烬辞的喉结动了动,“那么。”他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小坏蛋,你爱我吗?”

夏知柚没笑了,“爱。”

裴烬辞重复,“你爱我。只爱我一个人。”

他像是说服自己,一遍一遍地重复。

声音在黑暗里低低地荡着,像是某种自我催眠。

夏知柚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多么肤浅又直白的他们,这个世界,谁还会相信爱情。

“如果我说不爱你呢?”她说。

“那么我会哭。”裴烬辞低笑,“像小孩子那样大哭。“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确实,夏知柚心想,她以前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可以哭得如此夸张。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她有些爱不释手。

毕竟很快就再也见不到这个能够挑动她情绪的男人了。

“你是什么星座的?”她突然问。

裴烬辞愣了一下。“什么?我不懂星座。”

“乖乖说。”

“……我是五月份生日的。”他特意强调,像是希望她记住。

夏知柚想了想,“哦,我知道了。”她拉长声音,“你是巨蟹座。臭鱼烂虾星座。”

“什么?”

“死螃蟹星座。”

“裴烬辞立刻不开心了,“我不喜欢这么称呼。”

夏知柚凑近他,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低声说:“可是你知道吗?”

“网上的人都说,对于这些死螃蟹星座,要予以持久不渝的爱意,永远坚定地告诉他你爱他,永远去呵护他。”

裴烬辞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这本来就该如此。”他说,“所有的人都该值得被爱。”

夏知柚笑了。

越是要离开的时候,她越是珍惜这段时间。

她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裴烬辞立刻吮吸而上,反客为主。

不知道什么时候,夏知柚已经坐在了他身上。

两个人隔着那个眼罩,缠绵而激烈地亲吻着。

她的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他的手臂虽然被绑在身后,胸膛却拼命往前贴,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直到夏知柚气喘吁吁地拉开距离。

她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十一点。”她说,“接下来一个小时,我不会陪你。”

“你必须忍耐着所有的哭泣和寂寞。在这期间,你可以放弃。只要你喊我一声,或者拉开眼罩,这次大冒险就彻底结束。”

“而我也会彻底失去你了,是吗?”裴烬辞问。

夏知柚看着他,“怎么会,我的身心都被你囚禁着。”

裴烬辞直白地说:“我要的是一往情深、永远爱我的人。”

“那么,你就去试一试。”夏知柚真心实意地说:“去看看镜子里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我。”

“好。”

于是,在这漫长的黑暗里,裴烬辞戴着眼罩,坐在椅子上,默然数着数。

他能清晰地听到夏知柚在他头顶的方向呼吸,感觉到她炽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然后那目光移开了,脚步声往外走。

“我先睡。”她说,“你确定好答案,明天再来告诉我。”

“好。”

门关上了。

整个房间只剩下裴烬辞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被蒙着眼睛,被绑着双手,赤裸着上身。

黑暗吞没了一切。他低下头,喃喃自语。

“夏知柚,这是我的大冒险。”

“你的大冒险是什么?”

“你会趁此机会背叛我吗?夏知柚,你不要让我失望。”

*

另一边,夏知柚迅速行动起来。

她提前动过手脚,后门的锁是坏的。

张景提示她,“监控会在十一点五分被黑掉,有三分钟的空档。”

她从后门出去,避过巡逻的保镖,沿着那条她走过无数次的小路快步往港口走。

海风灌进她的领口,凉得夏知柚打了个哆嗦。

她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拿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证件、现金、一张她画了无数遍的岛屿地图。

小路尽头,港口。

月光照在木栈道上,也照在停靠在那里的快艇上。

黑色的船身,低矮的轮廓,安静地泊在岸边。

夏知柚快步走过去,跳上甲板,拧开钥匙。

“轰。”

引擎发动。

她推下油门,快艇猛地往后一退,然后掉头,冲出港口,冲向外海。

白色的浪花在船尾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