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x医生8(1 / 1)

何以桉终于点燃了那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淡青色的烟雾。他依旧背对着她,看着窗外。

房间里只剩下雨声,和他偶尔吸一口烟的细微声响。

阮阮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他挺拔却显得有些孤直的背影上。

她想起009说的心情不佳。

是因为手术吗?遇到了棘手的病例?还是……别的?

她第一次看到他抽烟。

印象里,高中时的何以桉是绝不会碰这个的。

这陌生的习惯,像一道裂痕,让她窥见了他这五年间可能经历的、她不了解的一切。

“以桉哥……”她小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你……你是不是很累?手术……不顺利吗?”

何以桉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声音混在雨声里,有些模糊:“没什么。”

这显然不是真话。

阮阮抿了抿唇,鼓起勇气,赤着脚轻轻走到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敢靠太近。

“我……我听说,医生也是人,不是神仙,总有力所不及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慰,“你已经尽力了,对不对?”

何以桉转过身,靠在窗台边,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

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让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看不真切。

他的视线扫过她洗干净后白皙泛红的双脚,纤细的脚踝,还有身上那件因为湿了而微微贴着身体的旧衬衫。

“你懂什么。”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将还剩大半截的烟按灭在窗台的铁皮罐子里。

阮阮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垂下眼睫,声音更低了:“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以桉哥你一直都很好,很厉害。以前是,现在也是。你救过很多人,今天……今天就算有什么不顺利,也不能说明什么。”

她抬起眼,湿漉漉的杏眼里映着台灯的光,没有谄媚,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固执的信任和仰慕。

“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好的医生。”

何以桉看着她,没有说话。

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他朝她走近一步。

阮阮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抵到了床沿,退无可退。

他停在她面前,距离很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淡淡烟草味的清冽气息,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手术室的血腥气——或许只是她的心理作用。

他伸出手,没有碰她,只是用指尖,极其轻地拂开了黏在她脸颊的一缕湿发。

指尖微凉,带着薄茧,划过皮肤的触感让阮阮轻轻颤了一下。

“冷吗?”他问,声音低哑。

阮阮摇摇头,又点点头,诚实地说:“脚……有点冷。”刚用热水洗过,这会儿水分蒸发,带着凉意。

何以桉转身,从床尾的柜子里拿出一双厚厚的、男式的棉袜,递给她:“穿上。”

袜子很大,套在阮阮纤细的脚上,显得空荡荡的,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鞋子。

她有些不自在地蜷了蜷脚趾。

何以桉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那层冰封的郁色似乎融化了一丝。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这次没有拿出饭盒或网兜,而是拿出了那个熟悉的铁皮饼干盒。

他打开盒子,从里面那卷钱中,抽出了几张面值不一的纸币,还有几张工业券。

“明天,”他把钱和券放在桌上,推向她,“去百货大楼,买双像样的鞋,再买身厚点的衣服。”

阮阮看着那些钱,愣住了。这比之前他给的所有钱加起来都多。

“不……不用,以桉哥,我有衣服穿……”她连忙摆手。

“我不想下次再看到你淋成这样,连双不漏水的鞋都没有。”何以桉打断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拿着。”

阮阮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刚才的烦躁,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不再推辞,慢慢伸出手,拿起了那些还带着他体温的纸币和工业券。

“谢谢以桉哥。”她小声说,把钱紧紧攥在手心。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何以桉看了看窗外,“今晚别回去了。”

阮阮的心猛地一跳,倏地抬头看他。

何以桉神色如常,走到床边,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床薄被和一个枕头。

以及一套男士衣服。

扔到椅子上:“你睡床。我睡椅子。”

“不行!”阮阮脱口而出,“我睡椅子就行!你……你明天还要上班……”

“别啰嗦。”何以桉已经动手把椅子和另一张凳子拼在一起,勉强能躺下一个人,“睡觉。”

他的态度斩钉截铁。

阮阮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温暖,有不安,也有一种微妙的悸动。

她不再争辩,躲在厕所换了衣服然后默默地爬上床,拉开那床蓝白格子的被子盖好。

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清爽气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