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x医生7(1 / 1)

然后,他拉开抽屉最里面一个带锁的小铁盒,将纸片放了进去。

铁盒里,还有一张边角磨损的旧照片,是高中毕业时,穿着衬衫的少年少女并肩而立的青涩模样。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灿烂无忧,眼里盛满了对身旁男孩的依赖和欢喜。

与刚才门口那个回头看他、眼里带着忐忑期盼的笑容,微妙地重叠。

何以桉合上铁盒,锁好。

窗外月色朦胧。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无一人的小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口袋里那处微微的凸起。

那是刚才她攥过他衣角的地方,褶皱早已被熨平,但触感仿佛还残留着。

男人的眸色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深沉难辨。

每个周末晚上七点,阮阮都会准时出现在那扇门前。她依旧是那副素净乖巧的打扮,脸色却一天天红润起来。

当然,这要归功于009的“加餐”,以及何以桉每次带回来的、分量越来越足、也越来越精致的“剩饭”。

何以桉对她的态度,似乎也形成了一种固定模式。

他依旧话不多,目光大部分时间停留在书本或病历上。

但阮阮发现,他不再总是让她枯坐在矮凳上。有时会让她帮忙整理一下书桌,有时会考问她几个问题。

有时只是让她安静地坐在书桌对面,看他写字或看书。

他不再完全当她是空气,更像是一种……默许她的存在,纳入他规律生活的一小部分。

他依旧会给她带吃的,有时是医院食堂的肉菜,有时是从外面买的点心,甚至有一次是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用油纸仔细包着,还带着刚出炉的温度。

阮阮每次都吃得很认真,吃完后自觉地洗碗,然后接过他递来的网兜。

里面除了苹果,渐渐多了别的东西。

一小包饼干、一瓶橘子罐头、甚至还有一小块颜色鲜亮的布料。

他给,她就接,然后小声说“谢谢以桉哥”,再说几句“你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之类的话。

【男主心动值,6%……7%……8%……】

数值在缓慢而稳定地爬升,像一个吝啬的守财奴,一点一点往外掏。

阮阮心里有数,这只是观察期的利息,是施舍者对被施舍者“乖巧听话”的奖赏。真正的突破,远未到来。

她需要一点“意外”,一点能打破这平静表面、让他那深潭般的眼眸泛起涟漪的东西。

机会,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周末夜晚,不期而至。

那天下午就开始变天,乌云压顶,雷声隐隐。

阮阮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有些犹豫。

按照约定,她该去省城了。可这雨看起来来势汹汹。

【宿主,建议前往。男主今日下午有一台重要手术,预计结束时间较晚,且心情可能不佳。】009难得主动提供信息。

心情不佳?阮阮心念微动。是因为手术不顺利,还是别的?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依旧是那套洗得发白的蓝衫布裤。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半旧的塑料雨衣——这是原主父亲留下的,很大,套在身上空荡荡的。又找出一把边缘有些破损的黑伞。

准备妥当,她冲进了越来越密的雨帘中。

去省城的路上,雨越下越大,如瓢泼一般。

汽车在泥泞的路上颠簸,窗玻璃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

等阮阮深一脚浅一脚赶到医院宿舍楼下时,整个人已经湿透了半边。

雨衣只能遮住上半身,裤腿和布鞋完全被泥水浸透,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

她站在楼道口,收起伞,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有些懊恼。

这样子,肯定不符合“干净”的要求了。

但来都来了。

她走上二楼,在熟悉的门前站定。

衣服湿湿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布鞋踩在地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她咬了咬唇,还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立刻传来脚步声。

她又敲了敲,稍微加重了点力道。

这一次,门很快开了。

何以桉站在门内,似乎也是刚回来不久,身上还带着室外的湿气。

他脱了白大褂,只穿着衬衫和长裤,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精瘦的小臂。

他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湿发搭在额前,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深重疲惫,以及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属于手术室的凝重和冷肃。

他的目光落在门外的阮阮身上,从上到下,扫过她湿透的裤腿、沾满泥点的布鞋、滴水的发梢,还有那张被雨水打湿后更显苍白的小脸。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进来。”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沉,带着雨夜的微凉。

阮阮瑟缩了一下,小心地挪进去,尽量不让身上的水滴弄脏干净的地面。

但泥泞的鞋底还是在门口留下了一小片污渍。

“对不起,以桉哥,我……”她看着那污渍,不安地道歉。

何以桉没说话,转身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旧脸盆,又拿起门后的暖水瓶,往盆里倒了小半壶热水,掺了些冷水。

“把鞋袜脱了,洗洗。”他把脸盆放到她脚边,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

阮阮愣了一下,看着他。

“快点。”他有些不耐烦地催促,转身走到书桌边,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立刻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哗哗的雨幕。

他的背影透着一种罕见的烦躁和……疏离感。

和平时那种冷静自持的淡漠不同,此刻的他,更像是一把绷紧的弓,或者一块被雨水浸透、即将碎裂的寒冰。

阮阮不敢再多问,连忙蹲下身,脱下湿透的布鞋和袜子。

冰冷的双脚接触到温热水流的瞬间,她舒服得几乎喟叹出声。她仔细地清洗着脚上的泥污,暖意从脚底慢慢升上来。

洗完脚,她正不知如何是好,何以桉已经扔过来一条干燥的旧毛巾,又指了指床边:“擦干,坐那儿。”

阮阮用毛巾擦干脚和湿漉漉的小腿,赤着脚,有些局促地坐到床沿。

床单是干净的蓝白格子,她不敢坐实,只挨着一点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