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神秘黑衣人(1 / 1)

胤祥将信折好,收入怀中——这是证据,日后扳倒胤禟的证据。

“转告你家主上,”

他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望着京城的方向,声音沉缓,“这份情,我胤祥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领头人拱手:“十三爷慢走。”

胤祥调转马头,扬鞭而去。马蹄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中。两名亲随连忙跟上,不敢多问。

领头人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收队。”

黑衣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动作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山坳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月光从云层中探出头来,照在空荡荡的山路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雍亲王府,深夜。

符纸微微发烫,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主子,十三爷已回西北。信给他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将传音符收入袖中。

那封密信,是她的人截获的。

宋妍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灵力的运转——炼气大圆满,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可这一步,她卡了近半年。原因很简单:龙气不够。

胤禛登基后龙气鼎盛,她若在那时靠近他,突破筑基不过朝夕之间。

所以这一世,她不想等那么久。

她要胤禛提前登基,要他名正言顺,要康熙亲自下旨传位,而不是像前世那样,遗诏公布时满朝哗然、人心疑惧。

他离那把椅子越近,她离筑基就越近。

龙气与皇权,本就是一体两面。

可他如今被禁足,龙气已经有所衰减。

如果胤祥再出事,他失去了西北的支撑,龙气只会进一步萎缩。

所以,胤祥不能出事。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久久没有移开。

前世,胤祥无诏回京,冒死求见康熙,替胤禛求情,揽下罪责。

他说亏空的事是他帮四哥做的,逼死官员是他出的主意,四哥只是被他蒙蔽。

康熙震怒,将他幽禁养蜂夹道。整整十年。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十三爷,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囚笼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白了大半。

她记得那年胤禛登基,亲自去养蜂夹道接他出来。

这一世,她不允许那样的悲剧重演。

西北边防,大营。

三日后,胤祥回到营帐。亲兵端上热水,他洗了把脸,坐在案前,将那封密信重新展开,又看了一遍。

越看越心惊。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因为他差点中了计。如果他死在半路,四哥不仅丢了户部,还会失去西北这个后盾。太子和八爷联手,四哥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来人。”

亲兵连忙进来:“十三爷。”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加强巡逻,严查一切往来信件。任何人进出大营,必须验明身份。”

亲兵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胤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那伙黑衣人到底是谁的人?

四哥在禁足,不可能调动这么隐秘的力量。年羹尧远在四川,也鞭长莫及。

他没有答案。他只知道,如果没有那些人,如果没有那封信,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胤祥站起身来,走到帐外,望着东方的天空。天快亮了。

四哥,你一定要撑住。

等你解禁的那一天——我们兄弟,再一起打这场仗。他握紧了腰间的刀,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毓庆宫,深夜。

太子坐在书案后,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眉头紧锁。朱天保垂手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人还没到?”

太子的声音低沉,带着压不住的焦躁。

朱天保小心翼翼道:“回主子,西北那边……没有消息。按路程,十三爷若是在接到消息后即刻启程,现在应该已经入关了。”

太子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急。

“孤总觉得哪里不对。十三的性子,孤清楚——他最重情义,老四被禁足,他绝不会坐视不管。就算有风险,他也会回来。”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盯着朱天保:“除非——有人拦住了他。老四被禁足了还能伸手?不可能。除非他身边有什么孤不知道的人。”

朱天保一怔:“主子是说……”

“去查。”太子打断他,声音冷厉,“查清楚西北到京城的这条路上,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朱天保连忙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太子走回书案后坐下,端起茶盏,却发现茶已经凉了。他将茶盏重重搁下,发出一声闷响。

八贝勒府,书房。

胤禟几乎是冲进来的,面色铁青。

“八哥,出事了。”

胤禩正在品茶,闻言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十三弟,收到消息后,竟然没回来!”

胤禟将一封信摔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怒意,“我等了半个月,西北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在大营里待得好好的,练兵巡边,根本没动。”

胤禩放下茶盏,拿起那封信,逐字逐句看了一遍,面色依旧平静。

“你确定你的信送到了?”

“确定。”

胤禟咬牙,“我派的是最得力的人,走了最稳的路子。信一定送到了胤祥手上。”

“那他不回来,就只有两种可能。”

胤禩将信放下,语气平淡,“第一,他不信。第二,有人拦住了他。”

胤禟一愣:“有人拦住他?谁?年羹尧?还是老四在西北还有别的人?”

胤禩没有回答,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烛火映在他脸上,神情看不分明。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说明一件事——老四比我们想的更难对付。”

他转过身,看着胤禟,“他被禁足了,还能让胤祥安心待在西北。要么是他在禁足前就布好了局,要么是他身边有高人在帮他。”

胤禟皱眉:“那咱们怎么办?太子那边还在等消息。”

“太子?”

胤禩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太子比我们还着急。他急着除掉胤祥,急着打压老四,急着在皇阿玛面前立功——可他越急,越容易出错。”

他走回书案后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既然胤祥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