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蜀道惊变(1 / 1)

“主子。”秋兰轻步进来,神色略显凝重,“四川来信了……是舅爷府上的人亲自送来的,说有要紧事禀报。”

宋妍心头一紧。

书房内烛火通明,宋妍展开那封由宋劼心腹朱诚亲自送来的密信。

侧福晋亲启:

“少爷入蜀督办铜矿,行至夔州府巫山县境,遭不明匪徒伏击。随行护卫十七人死九伤六,少爷身中两箭,坠入巫峡急流,生死不明。夔州知府闭城不查,言乃‘山匪寻常劫道’。疑有八爷党羽插手——蜀道险,消息断绝,望早图之。”

“砰!”

宋妍一掌拍在紫檀桌上,茶杯震落在地,碎瓷四溅。

炼气八层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室内无风自动,纸张哗啦作响。

“主子!”

门被急切推开。云翠和秋兰在外间听到里面动静,顾不得规矩便冲了进来,脸上写满惊惶。

见满地碎瓷,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疾步上前。

“主子可有伤着?”云翠一把握住宋妍的手仔细查看,声音发颤。

秋兰已迅速扫过她周身,见无血迹才稍松口气,却仍不放心:“可是哪里不适?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不必。”宋妍闭眼深吸,压下翻涌的灵力和心绪,再睁眼时已恢复平静,“一时失手罢了。”

她抽回手,指尖冰凉:“云翠,明日一早去请十福晋过府,就说我新得了江南的绣样,邀她同赏。”

“秋兰,你亲自往前院探探,看爷今日何时回府。”

两人对视一眼,知晓这是要私下密谈,齐声应下:“是。”

退出房门时,云翠低声对廊下候着的小丫鬟道:“云春,进去把碎瓷收拾了,仔细着别留渣子。”

云春低眉顺目地提着扫具进去,自始至终不敢抬头。

门缓缓合上。

屋内,宋妍立于窗前。晨光勾勒出她紧绷的侧影。

“哥哥…”

她盯着“生死不明”四字,前世记忆翻涌——

夔州知府陈昌言,八爷党的暗棋。前世康熙五十年因贪墨被斩,抄家时发现与八爷府往来书信甚密。此人表面圆滑,实则心狠手辣。

哥哥查的是铜矿账目,若只是寻常贪墨,陈昌言还敢周旋。但若触及更深层的茶引旧案……那就是要他命的死仇。

前世她为懋嫔时,曾听胤禛提起过四川茶引案牵扯甚广,但因太子第一次被废在即,康熙不愿朝局动荡,压下了。陈昌言正是十年后因此案被清算。

“若哥哥真查到了茶引案的线索…”

宋妍眼神骤寒。

窗外传来脚步声。

“主子。”

秋兰推门而入,压低声音,“爷今日在户部议事,怕是不回府了。另外...奴婢刚才往前院去时,瞧见福晋院里的锦绣姑娘在角门那边,和一个生面孔说话。”

宋妍眼神一厉:“可看清那人形貌?”

“三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寻常布衣,但腰间挂的荷包绣工精致,不似寻常人家。”

秋兰回忆着,“最奇怪的是,那人左耳垂有一颗黑痣。”

宋妍脑中迅速闪过一张脸——八贝勒府外院管事,刘保。前世八爷倒台后,此人曾供出不少内幕。

“知道了。”宋妍沉声道,“你做得很好。去告诉云翠,明日请十福晋的事,务必低调,从后门进。”

“是。”

秋兰退下后,书房内只余烛火轻响。

宋妍走到紫檀书案前,铺开一张特制的桑皮纸。

她提笔蘸墨,落笔时却悬停片刻。

影七。

这个名字,她只在哥哥密信中提到过一次。三年前,此人遭仇家追杀重伤垂危,是哥哥路过救下,安置在宋家别庄养了半年。伤愈后,影七留下一枚铁牌,说“欠宋家一条命,随时可还”。

如今,是该用这枚棋子的时候了。

笔尖落下,字迹凌厉:

“蜀道险,兄坠巫峡,生死不明。夔州知府陈昌言有异,疑八爷党。尔速入蜀,沿江暗寻。若兄生,护其周全;若兄……查明真相,留证待报。”

她顿了顿,在末尾补上四个字:

“不惜代价。”

这是命令,也是承诺。

宋家从不亏待为自己卖命的人。

墨迹干透,她将纸折成细条,塞入中空竹筒。又取出一枚黄豆大小的蜡丸捏碎,将粉末撒在纸上——遇水不化,遇火则显特殊印记,防伪防篡改。

推开后窗,一只灰扑扑的信鸽落在窗台,歪头看她。

宋妍将竹筒系在鸽腿上,轻抚鸽羽:“去吧。”

信鸽扑棱着翅膀冲入夜色,转瞬消失在重重屋宇之间。

宋妍立在窗前,夜风拂过她微凉的脸颊。

这是她能动用的最后一张暗牌。影七虽欠宋家恩情,但此人来历神秘,身手诡谲,是否真会履约,她并无十分把握。

可哥哥等不起。

“哥哥,”她望着西南方向,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一定要撑住。”

翌日清晨,娜仁从后门悄然而至。

“小四嫂,这么急叫我,可是出了事?”她屏退左右,压低声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