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万财和来福小姑走后,来福看着他爹说道:“爹,小姑父他们这段时间是真没少赚。”
“就单单这一趟出海,小姑都说,他们捞了好几万斤渔获。”
“昨天咱爷俩碰到鱼群,还有起网机帮忙,捞几千斤货,都累得跟狗一样。”
来福说完,看着他爹继续问道:“爹,要不咱也买条大船,跟着书浪一块出海?”
“第一,安全有保障。第二,书浪有收鲜船,咱的货可以直接卖给他。”
“你别听小姑说书浪斤斤计较,我打听过、算过账,卖给书浪是最合适的。”
来福他爹叹了口气说道:“大船哪是说买就能买的?”
“买新船,差很多钱。买二手船,一时半会也遇不到合适的。”
来福笑着说道:“爹,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提前跟书浪打过招呼了。”
“只要咱确定买船,书浪说了,差多少钱,他就借给咱多少钱。”
来福他爹苦笑着说道:“书浪就是跟你客气两句,你还真当真了?”
来福认真说道:“绝对不是客气。书浪既然答应我,手里肯定有闲钱。”
“你看小姑父一趟能赚这么多,书浪还有三条船,更不用说了。”
来福他爹吧嗒着旱烟,琢磨了一会说道:“大船的事先不急。”
“等你媳妇生完孩子,有合适的机会,咱就买条大船。”
“买了大船,能多雇船工,出海能留一个人在岸上,不像小船。”
“咱爷俩开小船,不好再雇外人,每次只能一起出海,太冒险。”
“你想买大船是好事,这段时间咱多打听,等书浪回来,你再问问路子。”
来福笑着说道:“行,爹,只要你答应就行,这事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来福他爹拿着烟袋敲了来福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你倒是想得美。”
“现在这条小船天天有进账,比村里多数人家都强,别太贪心。”
“饭要一口一口吃,钱要一分一分赚。本来我想攒够钱再换船。”
“既然你着急,咱就先打听,遇到合适的船就入手。”
来福接着说道:“爹,咱要不要跟小姑父说一声?他开大船久,认识的人多。”
“说不定他能碰到合适的二手渔船。”
来福他爹摇了摇头说道:“你小姑父没坏心思,不害人。”
“但他对钱看得太重,心里算计多。他看着收鲜船赚钱,自己也想搞。”
“他拉拢邻村两条大船,就是在为自己以后买收鲜船铺路。”
“生产队那会儿,他就最会专营。买大船的事,暂时别跟他们说。”
“就算说了,他也不会先帮咱,肯定优先顾着他自己的打算。”
来福他爹心里看得透彻,林万财不算坏人,但极度看重自身利益。
下午,许胜利把鱼粉、收鲜船上的所有物资全部准备妥当。
他又从许静手里拿了三千块钱,用来加油、加冰。
收拾完毕,许胜利连夜开船出海,赶去和书浪汇合。
等收鲜船和书浪的渔船碰面时,书浪正站在船头怒骂。
“操!哪个挨千刀的,偷我的延绳钓?”
昨晚放完延绳钓,他们连夜赶去蟹笼海域收笼,折腾了一整晚。
今早书浪过来,准备收取昨晚布下的延绳钓。
到了海域才发现,两条装小钩的延绳钓,已经不见了踪影。
书浪在附近海域转了好大一圈,始终没能找到。
好在其余的延绳钓都还在,就是不知道上面还有没有渔获。
书浪心里很纳闷,要偷怎么不全部偷走,偏偏只偷两条?
他想不通,是天色太晚被人漏掉,还是另有缘由。
这时,许胜利停船休整,石头撑船靠近书浪的渔船,翻身过来。
石头问道:“咋了,书浪?”
书浪骂道:“我操,不知道谁干的,偷了咱们两条延绳钓。”
石头结结巴巴说道:“会不会是被大鱼拉跑了?”
“真要是有人偷,怎么不全部偷干净,还给你留这么多?”
书浪没好气说道:“我哪知道对方怎么想的。”
“剩下的钓组还不知道啥情况,先收起来看看再说。”
书浪四周寻遍,找不到丢失的两组延绳钓,只能开始收剩下的钓组。
拉起第一条延绳钓,书浪看得一阵头大。
“他妈的,根本不是被人偷的,是被鱼咬断的,子线全都没了。”
书浪暗自猜测,若是人为偷盗,对方着急收线,会直接绞断子线。
可若是人为,没必要把浮标重新丢回海里,纯属多此一举。
这么一想,人为偷盗的可能性很小。
书浪对着王小喜喊道:“喜子哥,抓紧继续往上拉。”
众人接着收线,果不其然,钩子断断续续出问题。
有的还留着子线,有的子线全无,就连带钩的,钩子也被咬没了。
书浪满脸疑惑,不知道这是碰上了什么鱼群。
石头盯着残破的延绳钓,皱着眉头说道:“这是鱼咬的,不是剪刀剪的。”
书浪拿起钓线仔细查看,确实和石头说的一样。
断面参差不齐,完全不是剪刀裁剪出来的平整切口。
王小喜继续拉扯延绳钓,手里突然一沉,脸上瞬间露出喜色。
“有货!有货!分量还挺沉!”
书浪连忙叮嘱:“喜子哥,慢点拉,别让鱼脱钩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鱼,能咬断我这么多钩子。”
此刻书浪已经排除人为偷盗的可能。
种种痕迹都能证明,是未知鱼群路过这片洋流带。
昨晚布下钓组,经过一夜浸泡,才出现大量断线、丢钩的情况。
若是白天放钩、及时收钩,大概率能避开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