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真是无语了。都说这个年代生意好做,只要经商,就有大把钞票赚。
他才刚买了条收鲜船,还不算完全涉及商业,只是在商业上稍有涉猎,就遇到这种情况。那以后想干点别的生意,肯定也是千难万难。
不是说现在干什么都挣钱,而是这年代乱七八糟的事太多,要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几次严打。
旁边的冯老板说:“姓唐的,你也太霸道了吧?人家十几万的新船,你给5万块,这话好说不好听?”
“这么大的老板,说出这话、干出这事,就不怕丢人?码头上这么多人呢。”
唐老板脸色黑了下来,看着冯老板:“姓冯的,你嘴是租来的?啥话都让你说了。我怎么做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的事我也不插手,要不我让我上面的人,给你上面的人打个招呼说说?”
冯老板明白,上面的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得罪对方。他看着书浪,只能无奈笑笑。
书浪不怪冯老板,毕竟姓唐的姐夫是副市长。
“行,唐老板,船不会卖。你不让我在这卖货,也行,我把货拉走,大不了拉到省里的港口去卖。”
书浪说着,招呼众人转身要走。唐老板领的十几个人,立刻把他们围住了。
书浪扭头看着唐老板:“啥意思?”
唐老板冷笑:“让你走了吗?今天不把事说清楚,我刚才说的三个选择,你选哪一个?”
书浪也冷笑:“你的意思是,我不选就不能出这个码头?”
唐老板哈哈大笑:“我可没说不让你出码头,我管不了。”
书浪看着围着的人:“那你这是啥意思?”
唐老板嘿嘿一笑:“你说他们呀?我不认识,这些都是码头扛活的,我哪管得了?”
书浪明白了,姓唐的是让别人干脏活,自己不沾边。真是流氓就怕有文化,更怕上面有人。
既然姓唐的不承认,书浪领着人想往前走。这时,那些人开始推搡钱红军他们。
书浪还没说话,钱红军和六个退伍兵,只要有人推搡,立刻就把对方擒拿撂倒了。这是他们在部队里的下意识反应。
这一刻,书浪愣了,冯老板愣了,唐老板也愣了,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书浪这边的人这么刚,上来就动手。
他们本想推着书浪,让他答应唐老板的条件,哪怕只答应一条,唐老板面子里子都有了,还能白收便宜鱼货。
书浪现在最好的选择,是把这船鱼货便宜卖给姓唐的。但这些海货不全是他的,还有村长王长寿和林万财的。
要是全是自己渔船的,他或许真会便宜出了,毕竟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事过去,下次不往这码头靠,在县里出货,或者让秦娟帮忙,都行。最不可能的是去省城码头,多跑几小时船,价格可能更高。
可有些事不如愿,想低头都低不了。书浪想清楚了,就算现在低头,下次只要不把货或船卖给姓唐的,在海上遇到他的收鲜船(概率很大),指不定出啥事。
姓唐的看到派去的人被撂倒,赶紧一招手,又围上二十几个人,把书浪他们围得死死的。后方有人还拿着枪。
书浪特别后悔,所有人都下船了,船上的枪没拿下来。他担心出乱子,船上可不好说。
他看着冯老板:“冯老板,帮忙看一下船,别让坏人上船捣乱。”
冯老板点头:“放心,书浪老弟,别的忙帮不上,有人想上船偷东西,我直接报警,抓他们进去。”
冯老板声音挺大,故意说给唐老板的人听,谁想浑水摸鱼,就进派出所。
知恒从小打架打惯了,看到这场面,有点发怵,但不害怕。书浪更不害怕。
知恒不知道那6个也是退伍军人。书浪明白,手里8个退伍军人,一个对俩没问题。但外面围着的接近30人。
钱红军看着书浪:“老板,现在不动手真不行了。得先制住姓唐的,才有办法脱身。”
书浪犹豫着,下意识点了下头,意思是方法对,但具体怎么做还没想好。
可于大柱看到书浪点头,以为同意了,呼啦一下从书浪身边窜出去,一下子制住了姓唐的。
书浪都蒙了。他看着唐老板:“唐老板,这事就算了,行不行?让我们走,以后我们不去那边海域捕捞了。这样还不行吗?我服了还不行吗?”
唐老板看着于大柱,嘿嘿冷笑:“你服了?我看你还是不服,还让船工威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威胁我。你小子等着。”
他对下面的人说:“赶紧报警,给陈所长打电话,说我被劫持了,我会让这些人都蹲监狱。”
书浪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这人玩得太脏。人多时有优势,就仗着人多;没优势了,就仗着有人。
于大柱和钱红军眼珠子都红了,旁边几人也气得说不出话。
钱红军急了,看着姓唐的:“你是有人是吧?你厉害是吧?你他妈欺负人没够是吧?”
“行,你不是给什么狗屁所长打电话吗?柱子,制住他。我现在就给我们团长打电话,说我们被恶霸欺负了,看团里管不管我们这些退伍后没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