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打完电话,心情不错。看着码头上有卖小吃的,美美地吃了一顿,还给船上的船工各买了一份,省得下午在船上做饭。
来到船上,书浪在驾驶室躺了会儿。这一路开船,精神高度集中,虽然中间知恒帮着开了一会,但大多路程是他开的,现在真有点累,躺着就想睡觉。
知恒看到书浪想睡,笑笑说:“你困了就睡会,待会冯老板那边来了,我们先过秤。”
书浪听完,迷迷糊糊要睡着,刚要睡着,耳边传来嘈杂声,特别响。他以为是在卸货,没在意,翻个身想继续睡。
这时,钱红军过来喊:“老板,老板,出事了!”
书浪猛地起身,不困了,赶紧问:“出啥事了?”他心想,都到码头了,能出啥事?
钱红军说不清楚:“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书浪出了驾驶室,看向码头,就见一大帮子人围着知恒他们,旁边冯老板也在说着什么。
他赶紧下船跑到码头,看着对方领头的人说:“唐老板,你这是啥意思?”
“呦,这不是书浪老大吗?没多久就自己买上收鲜船了,年纪轻轻,厉害呀!”对方说,“刚卖了一船渔货,这又拉了一船,你对接了几条渔船?”
书浪一听语气,就知来者不善。他真不想跟这种人叽叽歪歪,不是怕,是怕麻烦,也知道这时代有多乱。不想发生的狗血剧情还是来了,只好笑笑:“唐老板,你误会了,我的收鲜船只对接自己的渔船,别人的货我不收。”
唐老板冷笑:“你不就两条渔船吗?一天能捞10万斤?那还搞什么收鲜船?”
书浪说:“不,还有两个亲戚的渔船,一共四条。”
“那也挺厉害,四条渔船一天能捞2万多斤。”唐老板讥讽地笑。
书浪看解释没用,冷下脸:“唐老板,你到这儿来,到底啥意思?想买货,还是咋的?”
唐老板也冷笑:“不咋的。那片海域的货都是我收的,谁让你去的?”
书浪听这无脑的话,觉得无语又可笑可悲:“不是,那片大海是你家的?你让谁去谁就能去,不让谁去谁就不能去?”
知恒看着书浪和这群人交涉,偷偷混入人群,去打听唐老板到底是干啥的。
书浪看着冯老板:“他到底啥意思?”
冯老板冷笑:“还能啥意思?强买强卖呗。”
唐老板看着冯老板:“姓冯的,你做你的生意,我做我的,你收你的货,我收我的,井水不犯河水。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
冯老板也冷笑:“书浪老弟的货是卖给我的,你说我能管不能管?”
唐老板冷笑:“别的收购点,包括下面县城的,货都卖给你,我没抢过你生意。我只做收鲜船,收海上大船的货,这事你知道,咱当时说清楚的。现在你横插一杠子收鲜船,啥意思?”
冯老板冷笑:“书浪老弟是我一个亲戚村里的,你不是不知道吧?上次我那几万条海蛇,就是收的书浪老弟的。”
唐老板当时知道这事,直骂姓冯的走狗屎运,能收到这么多青环海蛇,有这些就能给几个医药厂子搭好线。他上面关系虽硬,但商业上多搭几条线总是好的。
冯老板凑到书浪耳边轻声说:“咱市里的海鲜批发市场,就我和姓唐的干得最大,接手的货最多。他在海上用收鲜船收货,有12条收鲜船。我呢,把县城、村里收购点的货全吃下。”
书浪点头:“刚才我听明白了,他上面有人?”
冯老板眼神稍暗,叹气:“他上面是管经济的副市长,我上面是管城市规划建设的市长。官儿差不多大,但不在一个口,有些时候我只能多替你说几句。姓唐的在海上做买卖,够狠够毒,你小心应对。我只能帮着说,真要插手不行,他上边那个不好对付。”
书浪点头。他心想,真不行就把货拉回村里,让秦娟在村里走,不过这只能暂时走几趟,时间长了,姓唐的肯定会发现,一打听就明白,一个小村不可能有那么多鱼货。
冯老板说姓唐的上面是管经济口的副市长,具体啥关系,书浪不清楚。这时知恒打听回来了,悄悄趴在他耳边:“姓唐的姐夫是副市长。”
书浪大体明白了,这人关系确实硬,在市里一般人都得卖面子,也就霸道惯了。
他看着唐老板:“你到底啥意思?划个道吧。”
唐老板笑:“行,年轻人够利索、够爽快。给你三个选择:第一,你们不要去那片海域收货,不管是你船上的,还是你亲戚的,都不行。”
“第二,你把船上的货全卖给我,价格我来定。第三,你把收鲜船卖给我,我来接手。”
书浪听完明白了,这是瞄上自己的收鲜船了。旁边钱红军说:“这是我们老板刚买的新船,你说买就买?你咋这么牛逼?”
书浪想看看姓唐的到底多狠,问:“你想买我的船?说个价格我看看,真有可能的话,也能卖给你。”
唐老板哈哈大笑:“上道。”伸出一把手,“这个数。”
书浪看后:“50万?可以,50万就卖给你。”
这话把唐老板憋得着急忙慌:“你想屁吃呢?50万?给你5万!”
书浪也哈哈大笑:“我这船13万买的,才开一趟,你给5万?你想屁吃呢?”
反正都得罪了,书浪也不管了,图个嘴上畅快,就像后世郭德纲说的,嘴上撒撒筏子,心里舒服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