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是新船，上面的物资啥都没有。书浪原以为围网不用多久，能回去吃中午饭，谁知找鱼群、放网、起网，折腾到现在都接近下午2点了。

渔网里还有几千斤鱼，好在出海前船上放了两板发糕，水也不缺，只好拿来垫垫肚子，接着干。人多来回替着干，也没累着，速度一直很快。

到3点，所有鱼货才全起上来。书浪算了算，差不多2万斤，多也多不到哪去，蛮不错了。他赶紧开船往家赶。

来的时候用了三四个小时，回去不用找鱼群，全速行驶，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到家已是傍晚。这时候，正是码头最热闹的时候。

书浪他们6点多出海，村里好多渔船凌晨就出海了，没见到他的新船。新船入港后，回港的渔民见有条新船停靠，都很惊讶。

看到书浪从渔船上下来，所有人都惊呼：“这是书浪刚买的渔船吗？”好多村民往书浪跟前凑，问这问那。

书浪烦得不行，脸上却得笑着应付。许胜利见他窘境，过来帮忙解释。村长王长寿也下船帮忙，书浪趁机赶紧去了秦娟的收购点。

秦娟正忙着收其他村民的鱼货，见书浪来了，惊讶地说：“我以为你们很快就回来，怎么这时候才到？是不是没找到鱼群？”她知道书浪的是围网船。

书浪笑笑：“不是没找到，是找到了一大群，光起网就花了不少时间。对了，秦娟，现在油叶鱼多少钱一斤？”

秦娟一脸意味深长：“你们不会这一网围的全是油叶鱼吧？”

书浪苦笑：“差不多，油叶鱼有一万七八千斤，剩下的是其他鱼货。”

秦娟笑说：“现在就数油叶鱼便宜，除了小杂鱼。你确定要卖？不如晒成鱼干再卖，还划算些。”

书浪摆摆手：“鱼干就算了，直接卖吧，家里没人捣鼓这些。”

秦娟想了想：“你量也大，给你个合适价，5分钱一斤，这是最高了。平常我都不乐意收，太便宜，还得找拖拉机往市里送。”

她又说：“你要是直接送到市码头，可能能卖六七分钱一斤，不过这种货好不好出，我也不知道。”

旁边卖货的村民，不管本村外村，听书浪说围了一网油叶鱼，嘴上说可惜，心里咋想只有自己知道。

也有村民说：“不得了呀书浪，你们一网就围了这么多！”

书浪点点头：“是啊，一网一万多斤，不过都是油叶鱼。”

另一个村民说：“这就不错了，还想啥？我的船要是能捞上万把斤，我能开心死。”

有人接话：“得了吧，就你那小渔船，一两万斤鱼给你，你也装不下。”

书浪见几人看他的眼神带着幸灾乐祸，懒得搭理。这些人羡慕他买新船、捞得多，一听卖价低，就露出这嘴脸。

白天吃发糕时，恭喜的话像不要钱似的，其实心里嫉妒得要命。好在码头上秦娟这边虽忙，书浪船上人也多。

周阿奶、苗二珍、阿海他们都过来了，家里只剩几个小孩。阿海兴冲冲跑上船，看着满船鱼，开心地说：“大哥，这是咱家新船？你们今天一网捞了这么多？”

书浪拍拍他的肩膀：“行了，都帮忙装货吧。装的时候把其他鱼货分开，油叶鱼太便宜，别把好货掺进去。”

人多干活快，不到两小时，所有鱼货都堆在了秦娟的收购点。书浪给每个出海的人都留了100斤油叶鱼，让他们回去晒鱼干或分一分，也算没白来。

他还特意留了几条马鲛鱼给跟来的师傅，他们在海上一天没吃啥。两位师傅过来道别，书浪笑着说：“辛苦你们了，渔船没啥问题，晚上吃完饭再走吧？家里饭菜都准备好了。”

周阿奶也过来劝：“就是两位老哥，留下吃完饭，书浪开船送你们回去。”

老师傅们笑说：“书浪老大，改天吧，李老爷子估计在船厂等急了，我们还是现在回去。”

书浪拗不过，让铁牛开旧船送他们，还特意给李善国带了200斤油叶鱼，算份心意。

秦娟那边过秤有许胜利、知恒他们盯着，书浪很放心。最后单子出来，他开心地看了看：油叶鱼多斤（已除去送人的），小杂鱼1000斤左右，剩下的是马鲛鱼、海狼、鲳鱼、鲈鱼。

这一网确实超过2万斤。书浪仔细算过，单子上1400多块，除去油钱，工钱也能赚不少。

他收起单子，招呼所有人推着板车回家。这时才注意到人群里多了两人，余豆豆和来福。

书浪看着来福：“你咋知道晚上我们喝酒？跑过来了？”

来福他爹也来瞧热闹，他们的船5点不到就回港了，卖完货在家洗完澡了。

来福他爹说：“别提了，这一天让他急赤白脸的，4点不到就催着回家，非得看看你们的收获，催得我要命，这不，我们老早就回来了。”

书浪问来福：“你们今天收获咋样？”

来福笑笑：“还能咋样？老样子，一天几十块、十几块，好的时候上百，差不多就这样。”

他又说：“台风刚过，收获还行，今天有七八十块，算多的了，当然比不了你这大船。”

书浪拍拍他的肩膀：“羡慕了？羡慕就赶紧买条去啊。”

来福耷拉着头：“哪有那么容易？没钱没门路，就是想看看你们大船一网能网多少。”

书浪笑说：“这简单，下次出海跟着我，你就知道了。”

来福看看他爹，又看看书浪，无奈地叹气：“还是算了，我和我爹就这条船正好，我走了，我爹也没法出海。哎，我得赶紧赚钱买大船，到时候跟着你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