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书浪没事就往李善国船厂跑，也学了那些仪器和吊装起网机的使用。他赶紧重新发动，带动吊装起网机的柴油机——这是个八马力的，是书浪要求和主机分开才这么装的。

这时需要一个人指挥，还得有两个人扶着大网兜。书浪根据宝山的指挥，慢慢把大网兜沉到渔网里，宝山打手势让起，他就跟着操作。

旁边的石豆和喜子哥扶着大网兜，听着宝山指挥。书浪把大网兜停到鱼舱口，他们一拉网兜底下的绳，所有渔货就全进了鱼舱，只需加少许碎冰。

书浪这次出海没带冰，其实也用不着，起完这一网直接回码头，应该没啥问题。再说这油叶鱼太便宜，没必要费那事。

一开始书浪和宝山配合生疏，慢慢熟了，所有人都适应流程后就简单了。有时不用宝山多喊，书浪就能把网兜正好停在鱼舱口。

就算偏了点也不打紧，船上其他人用铲子把撒在外面的鱼货铲进舱里。一网兜从开始用10分钟，到后来5分钟，最后书浪熟练得三五分钟就好，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许胜利看着吊装起网机说：“书浪，这起网机好啊。它一网最多能吊多少斤？”

书浪笑答：“安装时说一吨多，该有3000斤左右。但吊装的话，最好在一吨，这是安全重量。”

许胜利又问：“咱拖网渔船上装这种吊装起网机，是不是也特别好使？能省不少人。”

书浪想了想：“那当然。不过这起网机不好弄，我托陈光明搞了近一个半月才弄来。这东西不赚钱，人家不乐意搞，也是靠点关系。”

他接着说：“等等吧，等咱国产的开始量产，旧船上也装这种起网机。”

书浪和许胜利说着话，没闲着。他想到以后这条船，基本就是他和石头、宝山，再加上知恒四个人。旧船就交给许胜利和铁牛，他俩分白班、夜班。

书浪让许胜利把知恒喊过来。知恒还在甲板上，像个孩子似的跟着网兜跑，看里面有没有其他鱼货。

别说，这一大群油叶鱼引来了不少大鱼捕食，让书浪的收获丰富了很多，里面也掺杂着不少小杂鱼。

知恒纳闷地问旁边的老师傅：“为啥围网该围一种鱼，还有这么多小杂鱼？”

老师傅笑答：“海里啥鱼没有？这很正常。又不是放延绳钓，一个钩子钓一种鱼。用网的，不管拖网、围网还是地笼，都有小杂鱼虾蟹往里钻，正常得很。”

许胜利也过来说：“别琢磨这事了，赶紧去书浪那儿学吊装起网。以后你可能就在这条船上，多学学。”

知恒看着吊装起网机，开心地说：“好，爹，我这就过去。”

知恒到了书浪这儿，书浪把起网机的操作方法全说了，让他直接上手。一开始知恒和书浪一样生涩，十几网兜后也熟了，就是没书浪快，但慢慢会快起来，书浪不担心。

等知恒熟悉了操作，书浪到甲板上问王小喜：“喜子哥，现在起了几网兜了？”

他可不敢问石头，一问石头说不定能憋半天。王小喜想都没想：“我都查着呢，这是28网兜！”

书浪算了算重量，再看围网里的鱼货，好像没减少似的。他这一网到底围了多少鱼？

还没等书浪感叹完，老师傅说：“不是鱼没减少，是捞上几网兜后，旁边人配合绞网机接着拉网，鱼又重新聚起来了。你没看船上的网比原来多了吗？”

书浪这才明白。老师傅接着说：“不过这一网确实不少，起码有两三万斤。”

旁边拉网的几人兴奋地说：“围网这么厉害？一网就这么多。咱渔船一共能装多少货啊？”

书浪想了想：“去掉所有物资、油冰，这船再装10万斤鱼货该没啥问题。这条船比老船大些。”

旁边拉网的王山说：“那不是说，咱每天围上一两网，船都放不下了？”

老师傅打趣道：“你想屁吃呢？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天天碰大鱼群。一般围网碰上千斤鱼群就不错，上千斤就能围。几万斤的太少，不容易碰到。”

王山尴尬地笑：“我还以为每个鱼群都那么大，围网这么厉害，怕船装不下。”

老师傅又打趣：“希望你们每次出海都能围到这么大的鱼群。”

书浪跟着哈哈笑起来。他心想，别人没这可能，但他有——只要海底有大鱼群，他基本都能感知到，除非这片海域没鱼，那没办法。

三个小时后，渔网里基本没啥鱼货了。老师傅笑说：“是我估计错了，不到2万斤鱼货。我还以为看那密度能有3万斤呢。”

书浪笑答：“这就不错了，咱第一次出来试航，算是开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