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寿也是一脸后怕：“就是。”
想想昨晚黑灯瞎火停在不常作业的海域，根本不知道那里藏着什么、会发生什么。
不像常去的那片海域，大家都知根知底，就算有见不得光的买卖，也不会在那里出现。
不过书浪把这笔账默默记下了。
这时秦娟和店里的伙计也赶来了。
这个点，村里别的船都已经出海，正是秦娟他们最清闲的时候。
原本秦娟在收购点后面睡觉，是伙计把她喊醒的。
看到书浪和王长寿的船都靠岸，她知道货肯定不少，要过来定价。
书浪对秦娟说：“我得打个电话。”
秦娟说：“你去打就是，又不是不知道电话在哪儿。”
书浪走到电话前，先给医院打给徐胜利。
情况还算不错，手术已经做完好几天，恢复得挺好，再有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出院。
书浪问清大致时间，约定到时候自己开船去接，免得他们坐车颠簸倒车。
这个年代想包小轿车、面包车基本不可能，包拖拉机又太颠，对病人不好。
挂了电话，书浪又拨通县海警局的电话，找到赵卫民，把昨晚遇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赵卫民听完，记下书浪提供的坐标。
“这一段时间我们正在全力打击走私船，最近查获不少。
可走私船越来越多，越查越多，我也头疼。”
“上面力度很大，就是查不绝。”
书浪笑着说：“他们走私一趟，一两天就能赚大钱。”
“出海捕鱼一个月都未必赚这么多，利润这么大，谁都会铤而走险。”
赵卫民连忙提醒：“你小子可别走歪路，好好捕你的鱼。”
“有些钱就算暂时到手，也未必是你的。
真被抓到，现在都是重罚，严重的甚至会枪毙。”
赵卫民把近期走私犯的判决情况跟书浪说了一遍，反复叮嘱他千万别碰非法买卖。
书浪一一应下：“放心吧赵伯，我捕鱼也不少赚，犯不着冒那个险。”
“我打电话就是跟你们说一声，你们巡逻的时候去那片海域看看，说不定有收获。”
想到赵卫民说查了不少走私船，书浪又小心翼翼地问。
“赵伯，你们查到的那些走私船，都是怎么处理的？”
赵卫民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说：“有大有小。”
“大船最大的有三十米，也有二十多米、十几米的。
货物能就地处理就就地处理，不能的就上交。船也是一样。”
书浪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赵伯，下次你们再查到走私船，能不能给我留一条？”
赵卫民一愣：“你要再买一条船？”
书浪连忙点头：“对对对。赵伯你不知道，我这个月出海基本每次都爆仓，我这船吨位太小了。”
“要是有条大一点的，比如三十米左右的，我改成收鲜船或者拖网渔船，小船就用来转运鱼货。
省得每次拖网都小心翼翼，怕鱼太多带不回去。”
赵卫民认真起来：“有倒是可以给你买，但你必须把船重新上漆，最好改造一下，换个样子。”
“我们查的大多是本县周边的船，万一人家家属知道你买了他们的船，找上门闹事就麻烦了。
不过他们家里人该判刑的也都判了。”
书浪想想也对：“放心吧赵伯，只要有查到的走私大船，小的十几米的就算了。”
“二十五六米、三十米左右的都行，你帮我想办法留一条。”
赵卫民想了想说：“行，我到时候跟别人打招呼提前留着。”
“你不知道，现在查到的走私船可抢手了，今天查到明天就有人问，大多是领导亲戚买走。
我提前说一声，应该能给你留个名额。”
书浪激动地连声道谢。
又聊了几句，书浪挂掉电话，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
回到自己船上，笑意还挂在脸上。
秦娟奇怪地看着他：“给谁打电话这么开心？”
书浪打了个哈哈：“给医院打了，手术很成功，再过一个礼拜就能回来了。”
秦娟点点头笑着说：“那就好。”
“你正好在，我跟你说说这些鱼货的价格。”
两人在船上对着鱼货，看品相、谈价格。
等船上所有鱼货都搬到秦娟的收购点，已经十一点多了。
码头上不少小渔船、收蟹笼的船也都回来赶午饭。
秦娟的收购点一下子热闹起来。
大家看到书浪和王长寿的鱼货，虽然只有一天的量，两条船加起来也接近两万斤，堆在那里很是震撼。
有人围着书浪打听海上收获，有人问渔船价格，甚至有人直接问他船在哪儿买的，还能不能买到。
书浪听得头都大了，连忙说：“我们还在卖货，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有事有空再说。”
书浪心里清楚，他和村长王长寿的船每次收获都这么好，肯定瞒不住。
这也是他不愿意在村里卖货的重要原因。
总有人没有边界感，什么都打听。
搞不好今晚就有人上门借钱。
上次王长寿卖了不少钱，只休息一天就出海，还没人上门。
这次回来，他家估计少不了借钱的人。
王长寿本家亲戚又多，不像书浪，一来亲戚少，二来刚买船盖院子，找他借钱的人应该不会太多。
卖完货，秦娟把账单交给书浪。
他一看也不意外，一万多斤鱼货，只卖了三千多一点。
因为最后急着回来，看到鱼群就拖，没有筛选，很多不值钱的鱼也都捞上来了。
书浪从秦娟那里借了两辆板车，让船员们把小杂鱼各自拿一些回家晒鱼干。
剩下的，他全部拉回自家，准备晒干后碾成鱼粉做饲料。
接下来他打算看看天气预报，如果有大雨暴雨，就在家多待几天，打听养殖的事，看看能不能买到小鸡苗。
周阿奶说可以自己孵，但老母鸡一窝孵不了几只，远远达不到书浪想要的规模。
自己搭孵化室又麻烦又耽误时间，不如直接买现成的。
只是现在这个季节还有没有孵小鸡的，他一概不懂，只能回去问周阿奶。
拿着账单回到家，书浪洗完澡，吃了周阿奶煮的一大碗面汤，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