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去,书浪打算把养殖的事提上日程。
以后出海,前几次卖给收鲜船时,小杂鱼就不留下了,直接推回海里。
最后一趟返航时,再看情况。
如果鱼舱不是特别满,带个几千斤小杂鱼回去也很轻松。
这次卖货又卖了六千块。
回去加上家里剩下的钱,书浪手里就有两万了。
还完欠陈光明的钱,手里还能剩不少。
书浪发现自己手里一有钱就想花出去,总觉得钱放在手里会变少。
过惯了没钱的日子,手里一宽裕,就忍不住想置办东西。
因为天气不稳,书浪卖完货又和王长寿商量,尽量多拖几网,一旦天气恶化立刻回程。
毕竟这个月份,风暴、暴雨频繁,甚至台风季也快开始了。
卖完货,铁牛晚上也没拖几网,一共三千多斤鱼货,还有一千多斤小杂鱼。
这次书浪没让铁牛把小杂鱼再倒进海里。
第二天醒来,书浪看到天阴得更厉害,风更凉了,海浪也比昨天大了一些。
他又联系了王长寿。
王长寿说,不行就拖着网往回赶,万一天气继续变差,离家也能近一些。
书浪觉得有道理,便一边开船、一边追鱼群,朝着家的方向慢慢拖网。
就这样开了四个多小时,虽然速度不如平常,却也离近海越来越近。
或许是靠近岸边的缘故,风浪比远海小了不少,书浪稍稍放下心来。
听着柴油机突突冒烟的声音,书浪心里清楚,这一网鱼货肯定少不了。
四个多小时里,他基本都是感知到鱼群就朝那个方向拖。
书浪通知起网,结果一包都拉不上来,这一网足足起了三包,一共四千多斤鱼,还有五六百斤小杂鱼,这个比例已经算少了。
王长寿的船离得也不远。
书浪又联系对方:“长寿叔,咱是直接回去,还是在这片再拖几网?我看风浪不算大了。”
王长寿笑着回答:“我正想联系你呢。
要不咱就在这一片再捞几网,总不能空着船回去吧?”
书浪一想,也就答应了。
本来他联系王长寿,也是这个意思。
收完这一网,书浪继续开船感知鱼群。
既然不着急回家,他只拖了两个小时就喊收网,这一网又有两千多斤收获。
到现在为止,船上连鱼带小杂鱼,已经有一万多斤了。
连续两网拼命感知追鱼,书浪的头又开始疼了。
他果断把船交给宝山,让他在附近慢慢开船拖网。
一直到天黑,铁牛他们做好饭,宝山才依依不舍地让大家收网。
总体还算可以,这一网拖了将近三个小时,有一千多斤鱼货,可三分之一都是小杂鱼。
算不上好,只能说平平常常、普普通通。
书浪安排好铁牛他们晚上作业,叮嘱就在这片海域,不要再往远海去。
万一夜里天气再变,直接回家,快一点四个小时就能到。
书浪夜里睡得正香,突然听到枪响,整个人一下子懵了,心脏突突直跳,赶紧爬起来。
宝山听见枪响,反应比书浪还快。
毕竟书浪不像宝山那样接触过枪械。
书浪看宝山往外冲,连忙喊道:“你慢点,还不知道外面啥情况。”
宝山这才弯着腰,慢慢离开驾驶室往外走,书浪也连忙跟上。
此时铁牛正在联系王长寿。
书浪赶紧冲进驾驶室问:“咋回事?怎么开枪了?”
铁牛也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我也不知道,正跟长寿叔联系呢。”
书浪拿起对讲机,反复呼叫王长寿,过了几分钟才接通。
“长寿叔,怎么回事?” 书浪着急地问。
王长寿气急败坏地说:“我操他妈,真是倒大霉了。
我们船亮着灯正常拖网,黑灯瞎火突然冒出一艘没开灯的船,差点撞上。”
“我们还没来得及骂,对方船上直接就开枪了。
虽然没朝船上打,可把我们吓坏了,赶紧躲开。”
“现在也不知道他们船在哪儿。
拉开一段距离后,我们也放了枪,不然怕他们追上来。”
书浪接着问:“知道是干啥的船吗?”
王长寿说:“不知道,看着像渔船,可船上又没渔网。”
书浪又问:“有货吗?有箱子之类的吗?”
王长寿回答:“没有,船上是空的,啥都没有。”
书浪顿时纳闷了。
啥都没有,紧张什么?干嘛开枪?
想了半天,书浪才反应过来。
他拿起对讲机对王长寿说:“长寿叔,咱得赶紧回去。”
“我估计这艘空船是接货的。
他们发现我们在这片拖网,就开枪吓唬我们,让我们赶紧走。”
“要是不走,真撞见他们干的事,我们就危险了。”
王长寿说:“不管他们干啥的,既然亮枪了,咱就得走,犯不着跟他们较劲。”
挂了对讲机,书浪让铁牛赶紧把这一网鱼货收上来,自己接过船舵。
几人都已经起来,起网速度很快。
看来这一网铁牛也没拖多久,只有三四百斤鱼货。
这会儿也顾不上船空不空,赶紧开船。
书浪认准村里码头的方向,一路把船开到最快。
船上还有一万多斤鱼货,速度提不起来,还是开了五个多小时才到家。
抵达码头时,已经快九点了。
下船后,书浪立刻跑到王长寿船上,又仔细问了当时的情况,才知道有多凶险。
要是对方直接朝驾驶室扫射,王长寿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书浪感叹道:“长寿叔,以后咱们还是在自己熟悉的海域作业,别去不常去的地方,变数太多。”
“以后再遇上变天,别管船上空不空,直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