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1)

浮世万千,

吾爱有三,

日月与卿,

日为朝,

月为暮,

卿为朝朝暮暮。

浮世万千,

不得有三,

水中月,

镜中花,

有心人,

月可求,

花可得,

有心人求不得。

人这一生,

终是多情自古空余恨,

好梦由来醉易醒!

这正是洪天贵福的希望地,

温柔乡。

没有苦楚,

没有烦恨,

乐不思蜀。

就在这时,

那诡异的,

熟悉的琴声再次传来。

美女的脸上,

随即飘过了一丝古怪的神情。

像是得意,

像是不屑,

像是喜悦,

又像是无穷的忧伤。

随后,

兰玉儿让管家,

将男孩抱进一个房间。

望着男孩的仪容,

她的脸上,

既从容又伤感。

对于死亡,

她好像无比熟悉。

早已变得非常淡然。

女人随后走到客厅,

拿起桌上的一束鲜花,

她眨着明眸,

询问洪天贵福,“能留下来吗?”

洪天贵福被她突如其来的问话,

问的有些懵。

他感觉这是不是有些突兀?

一时竟不知作何回答?

兰玉儿,继续追问,“是否已经决定,

不会离开这里。”

洪天贵福答道:

“只要你需要,我就一直留在这里。”

不料兰玉儿听后,

突然,恣意的,放纵的大笑起来。

他感觉非常诧异,

觉得这个女人可能孤独的太久了,

精神上是不是有了点什么问题,

兰玉儿内心随后稍稍平静了一些。

转眼间又是桂花盛开的季节,

整个庄园,

整个丘陵,

整个小镇上,

冲天的香阵,

透过层层叠叠的山峦。

洪天贵福对这个庄园,

也比较熟悉了,

他时常去外面游荡,

这个镇子上的人,

他感觉都是麻木。

广东的革命,

正如火如荼。

但是这个小镇很偏僻,

听不到革命党的枪声。

此时的清廷,

已如危楼将倾。

他感觉,小镇上的人,

对男仆好像都有些惊恐,

对他都点头哈腰。

男仆是一个哑巴,

长得很魁梧,

如凶神恶煞,

尤其是他脑后,

粗大的辫子很是显眼。

荒蛮,萧索的风吹过耳畔,

男仆驾着马车,

载着洪天贵福驶向市镇。

他们在市镇,

买了许多生活必需的物资。

一位儒生,经营着一个占卜摊儿。

“这位公子,请您留步,

看你面目清秀,骨相出奇,

但,却沾染了一些妖气,

要不要我给你化解,化解呢?”

儒生很赶时髦,

已经把发辫给剪掉了。

他戴着瓜皮帽,

一些长发长出帽檐儿,

像个女学生头。

鼻梁上架着水晶地主眼镜,

看样子他是一个外乡人。

洪天贵福在这个地方,

生活了一段时间,

深深的体会到,

这个地方的人很麻木。

他却不同。

“那你来说说。”龙天贵福坐在他桌对面。

男仆看了他一眼,

办理其他的事宜去了。

儒生一见男仆走了,

便说:“听说你是从叶氏庄园来的?

那个地方跟过去是一座满城,

死过很多汉家子弟,

阴气很重,

周围时常有冤魂萦绕。”

“真的吗?”

“千真万确!你小心些吧!”

他们又说了一些比较隐秘的话,

这里就不赘述。

洪天贵福给了儒生两个银元,

起身告辞。

马车在街道口等着洪天贵福的到来。

他上了车,

他们开始往回走。

正在此时,

从远处可以看到,

独生七窍流血而亡。

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

光天化日出了死人的事儿,

别的地方的老百姓都会围拢上去帮难。

而庸镇的老百姓却是四散而逃。

洪天贵府叫男仆停车。

男仆头也不回,

架着车向叶氏庄园驰去。

可以说,

庸镇,大多数人,

不会通过别人的疾苦,

看到自己可能会遭受的灾难。

只会通过别人的疾苦,

庆幸自己已有的一丝幸福。

庆幸遭罪的,

幸亏不是自己,

而毫无同理共情心,

不会明白,

对一个人的不公,

就是对所有人的不公,

早晚会落到自己头上。

他们回到了庄园,

兰玉儿正在荡着秋千,

等待着石碾他们的到来。

管家婆,用男仆从镇上买来的食材,

做了一桌丰盛的宴席。

这个季节的风是和煦的,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洪天贵福化身的石碾,

享受着温柔乡,

似乎已经迷失了方向。

他们在树荫下缠绵。

在小桥流水边打闹。

在阁楼上吟诗作画。

时而坐上男仆驾的马车,

去乡间田野,兜一圈儿。

时而划着小舟,

在如镜的湖畔,

相互依偎着,

说着情话。

“石碾,你是否已经决定好,

永远不会离开我?不会离开这里?”

“只要你愿意,我就会一直陪伴着你。”

“我是高贵的格格。”她恣意的,

放纵的大笑起来。

洪天贵福,非常的诧异。

故事讲到这儿,

可能有的读者也很诧异。

怎么一会儿石碾,

一会儿洪天贵福的,

把我们都搞乱了。

这里我再交代一下,

因为前文已经交代过了,

洪天贵福借尸还魂,

借的就是石碾的尸体。

那么为了本章节的清晰叙述,

在此以后,都用石碾作为这几章的主人公。

“这几个月了,你了解我了多少?”

“我知道,你是个满族的格格。

也就是公主。我还知道男仆是个太监。

他对你忠心耿耿,对外人蛇蝎心肠,

今天他毒死了一个外乡儒生。”

“好了,咱们别说这个了,

这么长时间你还没在庄园好好的玩过呢!”

兰玉儿换上了一件白色的欧式淑女装。

石碾也换上了欧式绅士装。

说笑着他们挽起了手,走出别墅。

庄园里阳光明媚,

夏花开放,

正因为石碾的存在,

这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应该说这里很久没这样了。

兰玉儿说:

“你不在的岁月里,

这里成了一座孤独死寂的坟墓。

冬天北风呼啸的季节,

常能听到冤魂埋怨的吟唱。

长久的孤独,让我厌倦生活,

渴望拥抱死亡。”

“你说出的话语,怎么像诗一样?”

兰玉儿继续说:

“死亡像小鸟一样。”这时她显得有些古怪。

“石碾,你看,这里种得都是薰衣草。

草种是我从欧洲带过来的,

我曾经在法国生活过5年,

那时皇阿玛还在。”说到此时,

她幽怨起来。

“他是怎么死的?”石碾好奇的问,

这时他又说,“对不起,我不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