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誉整颗脑袋埋在她脖子处,难舍难分吮吻她后颈根部,力道时轻时重,带着某种痴迷。
细嫩白皙的皮肤染上了晕开一般的粉红。
楼静溪受不了他没完没了的疯劲,绷紧修长脖颈的同时,冷白如玉的细指手猛地扯住他黑发,往后一拉,迫使他从她后脖上挪开一些距离。
他眼里露出茫然,以及浓浓的欲色,嗓音低哑:“怎么了?”
楼静溪侧头,垂眼将他脸上的神情逐一敛入眼内。
“怎么了?”她嚼了一遍他那三个字,咬牙切齿,“我早就想说了,你是狗吗,一直啃啃,把我当骨头了是不是。”
栾誉的神智恢复了些许,喉咙滚出一声低沉的笑,就着被她往后扯头发的姿势,回她:“嗯,玉桂狗,你说的。”
楼静溪:“……”
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但很快,她气笑开来:“玉桂狗是死物,你是吗?”
栾誉凑过来,用脸颊蹭了蹭她的下颌骨,“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从现在开始,今天之内,不,三日之内不准再亲我、咬我。”楼静溪沉默了五秒,冷声说要求。
栾誉下意识拒绝:“不要。”
楼静溪攥他头发的力道加重:“不是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是想当个言而无信的人?”
栾誉顿了顿,无奈应:“没有,我答应就是了。”
楼静溪这才松开对他的桎梏,从他腿上下来。
就在这时,实验室外空荡安静的走廊响起了皮鞋碰地的脚步声。
楼静溪和栾誉顿住,互相对视一眼后,楼静溪快速蹲下来。
栾誉正要动作,靠走廊的窗外出现一个男老师的身影。
那个老师似乎也没预料到这个时间点,实验室竟然还会有学生在。
冷冷出声:“里面的那位同学,你哪个班的,这个点不在教室午休,出现在这里想干什么?”
栾誉瞄了一眼蹲在他脚边的身影,有实验台挡着,外头老师看不见她。
他收回眼,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将楼静溪遮得更加严实,冷静沉着和老师对上视线。
是眼熟的面孔。
“谢老师,是我。”栾誉微笑说。
二班的化学老师也认出了他,面上的严肃散去不少。
他问栾誉:“栾誉,你怎么在这?不困?”
栾誉耐心解释:“多谢老师的关心,我不困,便来这里做一下这周课上教过的化学实验,宋琳老师也知道。”
对于极喜爱的优秀学生,一些老师确实会给予特殊关照。
谢老师扫了一眼他身后实验桌上,摆开的书籍练习册,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好好学习,注意安全,老师不就打扰你了。”
栾誉颔首:“好,老师再见。”
谢老师走了。
直到再听不见那嗒嗒嗒的皮鞋着地声,栾誉才收回视线。
他转身,走到楼静溪身边,屈膝蹲下来脊背,朝惊弓之鸟一样的楼静溪伸出掌心:“老师走了,起来吧。”
楼静溪眼底已经恢复了冷静,手放在他手心,被他牵着站直身。
她像是还不放心,跑去窗边,偷偷瞄外头,确定老师真的离开不会回来后,她才彻底松下心神。
从容镇定走回栾誉身旁。
栾誉目睹她全部的过程,笑她:“勾我的时候那么大胆,一碰到老师就成了个胆小鬼。”
楼静溪白他一眼:“如果前一刻不是被你按着狗啃一样亲我,我也不会这样。”
栾誉被她不客气地糗,微微不自然。
清了清嗓子,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好了,我们继续写英语。”
撑着侧脸,观看完栾誉全程不受影响,面不改色给她刚写的小测验打分后,楼静溪有感而发:“小玉,你其实真适合当老师,很有范。”
这话她不是第一次说,栾誉搁下红笔,扭头看过来。
眼夹笑意:“适合又不等于喜欢。”
楼静溪眸光上下打量他这身,眼神可惜。
*
周三社团训练完,陈菲菲喊住抱着外套背书包准备回家的覃沁。
“覃沁,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出校门。”
覃沁微愣,这在以前基本没有过。
她可能有话要跟自己讲,想到这点,她对陈菲菲应了声好。
陈菲菲扫了一眼去找楼静溪的栾誉,眉心微拧。
捞起石椅上的书包,快步来到覃沁身边。
“走吧。”她对覃沁说。
覃沁嗯了声,两人慢慢离开了训练的田径场。
在一个路口的转角,覃沁终于听到了陈菲菲的来意。
“要不要合作。”
听见这话,覃沁怔了两秒,直言:“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陈菲菲难得对她几分耐心:“就是把姓楼那个女的从栾誉身边弄走。”
覃沁皱起眉:“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菲菲觉得她装模作样,直白道:“我不信你看见她总站在他身边的时候,不觉得碍眼。”
覃沁面上一顿,片刻垂睫,又掀起来,疑惑:“你不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吗?”
说到这个,陈菲菲眉梢上扬起来:“我探过栾誉的口风,他没有承认。”
覃沁很快接话:“但也没否认不是吗。”
陈菲菲哑言一秒,坚持的口吻:“反正没承认就说明他们并没有正式在一起,我们还有机会。”
──那个叫栾誉的男生,看起来挺好的一个男孩子,竟然被那坏种勾得早恋了,沁沁,你不要学他们。
──当然,你跟那男生是朋友,可以提醒一下,早点清醒,别跟那女的混在一起。
脑海里响起那天在烤肉店吃烤肉时,黎芸提起买衣服她进去试衣服时发生的事,妈妈嫌恶的话音。
覃沁睫毛颤了颤。
半晌,她犹豫道出一个事实:“栾誉似乎很迷恋静溪。”
问题主要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