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菲菲也注意到了他前所未有戴上了眼镜,瞧见的第一眼,就失了一会儿神。
他端正地坐在座位上,应该是觉得热,脱下了外套挂在椅背,黑色高领毛衣勾勒他性感韧实的身躯,冷白立体的面孔加着一副黑框眼镜。
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根黑笔,在纸上演算着什么,唇边没有惯常的浅笑,一股禁欲勾人的高智气息自然而然散发出来。
看着盯着,陈菲菲心底那抹灭不掉的不甘又有了春风吹又生的劲头。
第五节课下课铃一响,教室里就有人奔了出去。
十分钟后,教室内的人头一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
栾誉合上化学练习册,捞起外套穿上,起身准备去食堂吃饭。
在他踏出教室门的那一刻,陈菲菲看准时机,盖上笔帽,走出座位,快步跟了上来,在走廊处叫住他。
“陈菲菲,你有什么事吗?”栾誉停下脚步,慢慢扭过头,看向朝他走来的女生。
陈菲菲在他身前半米外的距离立住,仰头看他:“我想问你一件事。”
栾誉:“你问。”
陈菲菲紧张又期待:“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
栾誉没预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沉默了几秒,他淡声回她:“抱歉,不方便告知。”
他从来不是遮遮掩掩的人,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说明并没有真谈。
陈菲菲脑袋飞速运转,心里的喜意越来越盛。
她紧紧盯着栾誉,进一步确认:“你竟然没跟楼静溪谈上?”
栾誉凝望着她,面上的温和褪去:“如果没其他正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绕过她,径直往前走。
客套疏离显而易见。
陈菲菲此刻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疏离,或者说心头被另外一种情绪占据着,根本无从顾及其他。
真被她猜对了。
竟然真的没有谈。
原来只是暧昧,那她还是有可能的……
陈菲菲心头激动,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
午休时间段,整个校园陷入一片安静。
实验楼二楼。
楼静溪抱着周末他挑给她的、洗过的灰猫抱枕,扭头大摇大摆打量着栾誉这身装扮。
“小玉,你一个早上是不是都这样穿戴。”
她站着,空出一只手,纤细的食指挑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扬起脸面对她的方向。
栾誉见她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眼神,勾起嘴角,从容回话:“嗯。”
楼静溪手从他下巴松开,抓起他的黑色毛衣领口,眼神半眯:“所以,外套也是一直脱着喽。”
栾誉神经敏锐地察觉到她不太对劲,但一时又没抓到是哪里不对。
难道是怕他受冷?
他思量几秒,保守地回答:“不是一直脱着,在教室里,开着空调的时候,就不穿外套,教室外是有穿着的。”
“操,我就知道。”楼静溪听到了那个不愿听到的答案,忍不住骂出脏话。
栾誉一头雾水:“是有什么问题吗?”
她看起来很不爽的样子。
楼静溪攥紧他的领口,逼近他几分:“装什么纯,你不知道你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再配着一副黑框眼镜很骚吗。”
丢开手里的抱枕,楼静溪轻轻拍打他的脸颊:“你个骚货,竟然让其他人比我更先一步看见你这副骚样。”
“老实交代,你们班的女生是不是都看直眼、恨不得当场把你扒光、上了你?”
一想到其他女生虎视眈眈盯着他瞧的场景,楼静溪有那么一瞬间暴躁到要咬死眼前勾人不自知的某人。
连珠带炮的算账发言,栾誉短暂地懵了一会儿。
感受到脸上挑逗般的拍打,他才理清所有思绪。
手背被握住,按在他脸颊上,楼静溪眸光滑到他那双含笑的眼睛。
栾誉宽厚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另外一条手臂不露声色地绕到她身后,把她按扑在自己怀里。
感受着怀里的实感,他语气携笑:“搞半天,某人在吃醋呢。”
措不及防扑进他怀中,楼静溪慌乱一刹,待这抹情绪散去,怒火就涌了上来。
将他的衣领暴力扒拉开,露出下面的锁骨,楼静溪张嘴一口狠狠咬住。
牙齿用力,势必要留下血迹。
刺疼袭来,栾誉下意识地冷嘶了声。
垂眸去看她伏在他领口里的脑袋,伸手一下一下摸她后脑勺。
“独占欲这么强,又不给名分,忽然觉得自己好惨。”
他声音略显低落,听起来莫名几分可怜。
手掌下的脑袋骤然一顿,捕捉到这点细微变化,栾誉的嘴角无声勾起。
下一秒,他身体一僵。
她……在舔他。
楼静溪小猫舔舐伤口一样,轻柔舔着他破口渗血的锁骨皮。
铁生锈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并不好吃。
楼静溪微微皱起眉,柔软的舌头又舔了几下后,她从他领口处半仰起头。
不期然与一双沉浮着复杂情绪的桃花眼四目相接。
仿若被钩子勾住一样,楼静溪与他对视着,定在原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