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室内门窗关紧，抱着个人暖乎乎地。
楼静溪有些犯困，眼皮耷拉起来。
咕哝地敷衍回他：“及格了。”
“都上100了吗？”
楼静溪犯懒的语调：“英语没有。”
“那以后在这里给你继续补课好不好。”栾誉右手从她口袋里掏出来，贴了贴她犯困的脸颊。
“那就这么说定了，睡吧。”
考虑到她昏昏欲睡，也不为难她回复，他兀自敲定了之后续上补习一事。
楼静溪感受到他温热的抚摸，用脸颊蹭了蹭，在他极致柔和的语调下，合上眼。
对于他的擅作主张，她其实无所谓。
先前因为欲擒故纵的计划，他对她的弱科补习有所中断。
如今不过是再次重启，也能接受。
他们现在的关系不比先前那般有着一道要跨不跨的界线。
扯一个经不起深究的假恋爱名头，几乎做尽了情侣间的亲密事。
楼静溪乐以见成，并享受其中。
私人补习这种事，肯定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克制。
能趁机做的事，多着呢。
实验室除了两道清浅的呼吸，彻底安静下来。
台面上的那瓶白桃汽水静静伫立。
楼静溪原本想跟他喝的那杯“交杯酒”被她忘了个干净。
两个拿回来的纸杯没能再派上用场。
*
周四，气温升了几度。
虽还是冷，但到底没有前几天那样冻骨头。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化学理论课。
凭借着得到本月的特权，楼静溪再次当着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堂而皇之走出了教室。
宋琳倒没像周启东那样，嘴上允诺，心里却不愿。
对这位得意门生的缺堂，表之一笑后，并嘱咐了句：“注意安全。”
楼静溪半只脚就要踏出门槛，顿了一下，扭头朝宋琳微微颔首，表示收到。
为了不撞见很大可能坐电梯上来巡查纪律的值日老师，楼静溪出了教室后，没有搭电梯。
她从西边的楼梯下了楼。
成功从教学楼区域走出后，楼静溪目光远眺田径场那边，果然看见了在跑道里做热身运动的一个方块。
依稀看见最后一排靠右的那道芝兰玉树的挺拔身影。
楼静溪站在原地踌躇，片刻，抬脚先往体育馆方向走去。
五分钟的热身运动结束，体育老师照例喊了声自由运动，队伍解散。
“栾誉，打不打篮球。”
体委托着篮球，身旁呼啦啦一帮男生，扬声问他。
栾誉正要答应，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他摸出，滑开屏幕。
楼小猫：【我在体育馆等你。】
他眼睫一动，不紧不慢地收起手机。
抬手朝体委摆摆手，笑着婉拒了：“这次不打了，你们去玩吧。”
体委有目睹到他看手机的动作，以为他临时接到了老师的任务消息。
表示理解地回道：“行，那我们先走了。”
随即，一帮男生急吼吼赶去篮球场那边。
栾誉收回眼，转身往体育馆赶去。
“栾誉，要不要一起打羽毛球。”
一起打过几次羽毛球的男生看他走过，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球技和球品都不错，跟他一起打，有来有往，体验感很好。
栾誉依然是婉拒：“抱歉啊，我有其他事，下次再一起打。”
男生握着球拍：“那好吧，下次想打找不到人的话，找我。”
栾誉点头：“嗯，一定。”
随即，他再次迈开步伐，体态很好的背影看起来莫名有几分急。
拿球拍的男生望着，心里想，什么事情要这样急？
“喂，陈菲菲。”
郑青青捏着毽子，来到陈菲菲身边，顺着她目光望前方越走越远的身影，叫她。
“有屁快放。”
陈菲菲敛回难以割舍的眼神，瞟她。
郑青青软若无骨的手搭在她肩上，嗲嗲的语调：“你这几日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鬼样，都不往班长那里走了。”
“没记错的话，班长不是还没有女朋友吗，你还有机会啊。”
陈菲菲想到前些天他那番温和却冰冷刺人的话，特别是第二天，他拿着一张大额纸钞给她，说是赔偿那条被剪坏的毛巾的钱。
她心脏又隐隐刺疼。
没好气对郑青青说：“我讨厌他了、不想再跟他往来不行吗？你这么有闲心，不如好好学习，别下学期被其他班的人挤出了实验班。”
郑青青对于她气急败坏的口不择言，翻了翻眼皮。
“死鸭子嘴硬，也不知道刚刚痴痴望着班长离去的背影的人是谁，说什么讨厌，不过就是爱而不得，强撑脸面的说辞。”
娇娇嗲嗲的语气有时候也很能伤人。
被残忍揭穿想法的陈菲菲狠狠将她搭放在她肩上的手甩下来。
怒气冲冲地离远她。
郑青青啧了一声，没再管她。
*
栾誉来到体育馆，走进去，目光环视一圈观众席，没有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决定去不容易引人注意的角落看看。
经过一个光线昏暗的转角处，突然被人从身后牢牢抱住腰。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力道，栾誉脖子，在不算明亮的光线中，看到了让他心定的人。
“搞偷袭啊。”他糗她。
话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楼静溪松开他的腰，转而抓起他的手腕。
“不偷袭，偷情。”
淡然自若地陈述，让栾誉脸色微赧。
对于她频频地语出惊人，他应该习惯了才是。
但没有，他每次听见，都会有点不自在。
“公共场合，不要说这些引人误会的话。”
一板正经地摆起了师长架子。
楼静溪置若罔闻，一点不配合他好为人师的戏码。
“假正经。”
攥着他的手腕，趁还没人进来，拉着他往自己先前寻到的好去处走去。
栾誉随着她走，好奇问：“带我去哪里？”
楼静溪眼也不眨，认真的语气：“带你去刑场枪毙你。”
栾誉忍俊不禁：“你是执行人员吗？”
“不是，我没枪。”
“那我要死不瞑目了。”
“神经。”
“精神。”
“……”
楼静溪嘴角有一瞬抽搐，不甘落败：“等周末，我带你去精神科看看。”
“家属陪同，挺不错，安心。”
“……”
楼静溪耳朵微烫，第一次玩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