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是认为他们先前那差不多两个月的相处并不好?
还是另外一个他想都不敢深想的意思……
如果是前者,栾誉不得不承认,内心有被她的冷情给伤到。
要是后者……
脑海忍不住浮现出这几日女生的反常,突如其来对他冷淡疏远,但却又口是心非关心他的烫伤。
会不会是她用来表达想更近一步的以退为进策略。
毕竟她的脑回路和别人经常大相径庭。
思及此处,栾誉忽然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心跳加速,皮肤下的血液变得滚烫起来。
可下一秒想到家里人的教诲:中学阶段,不要早恋。
栾誉波动的心又像被扎针镇定剂。
他和父母的想法差不多,中学时段,可以有青春萌动,情愫暗生,但不能切真实际的谈恋爱。
从小遵纪守则的性子,让栾誉不想打破准则。
在没有遇到她时,栾誉从未对任何一个人有过心动,更别提滋生情愫。
所以才会对某个对他穷追不舍的、如何委婉拒绝都不能阻止的女生明确说过高中时期没有一丝一毫谈恋爱的想法。
那个女生才勉强作罢,但离去前,却还是对他坚定的说了句:“等高考结束后,我一定要拿下你,我发誓。”
近乎骚扰的追求,让栾誉早就对她没了耐心,没有搭理她冒犯的宣言,直接快步走人。
可现在就是这么遇到了,在他说出那句不会早恋的话语后的第二个学期。
栾誉内心理智和情感在进行漫长的拉锯战。
最终多年来遵规守纪的自制,以及怕影响对方学习的担忧战胜了放纵情感、想要我行我素的本能。
或许,他们可以互相约定好,等高考过后再考虑恋爱的事。
栾誉这样想。
但后续的发展,总是那么猝不及防。
多年来的准则和风度在患得患失之下,一寸寸土崩瓦解。
栾誉重新折返回到放置区。
他刚才跟楼静溪一起出去,只不过是想跟对方说说话。
路易打了止吐针后,慢慢不吐了。
栾誉看着,把它抱出航空箱,用专用的毛巾清洗干净它嘴边的呕吐物。
他温柔地挠了挠路易的下巴,小猫经过一番折腾有些无精打采,但还是费力的用脑袋去蹭蹭栾誉。
“下次不准乱吃东西了,别让你主人担心,听到没。”
栾誉低着声音,也不知是命令还是嘱咐。
小猫听不懂,小猫只细弱地喵了一声。
栾誉胡乱揉了一把它的脑袋,把它的脑壳毛弄得乱糟糟,才抱着猫动身去办公室还猫。
楼静溪拿着温樘给路易开的药,拉开椅子起身,准备去取猫。
刚走到门口,就和抱着猫的栾誉不期而遇。
“路易已经收拾干净了,还给你。”
栾誉浅笑着把猫塞到她怀里。
楼静溪自然抱住,感受到路易用尾巴圈住了她的手腕。
“谢谢。”
她对栾誉说。
栾誉可有可无颔首,冲她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楼静溪:“多谢。”
没说不用。
栾誉唇角勾了勾,更加确定了心中的那个想法。
甜蜜的烦恼。
两个嫩生生的后辈从办公室门口离去。
坐在里头正对着门口的温医生,靠在椅子上,指节中笔杆漫不经心地转着。
她貌似猜到这个妹妹是谁了。
上次给栾誉发消息的便是她吧。
“栾誉!”
才走到大门口,不远处一道明亮惊喜的声音便飘进耳朵。
栾誉看过去,视野中,穿着红色外套的陈菲菲快步跑了过来。
楼静溪也顺着声音看过去,目光触及到来者时,眸色微顿。
上次在体育馆的羽毛球场里,陈菲菲就是这样的笑容。
“好巧啊,你今天竟然也在这里。”陈菲菲笑着说。
直接无视了栾誉旁边抱着猫的楼静溪。
栾誉嘴角牵扯出一个礼貌的弧度:“你是来接呼噜吗?”
陈菲菲微笑点头:“对的,我来取它。”
昨天下午的时候,陈菲菲把自己新养不久的布偶猫带到这家宠物店来进行驱虫加洗澡。
当时,栾誉正好洗完一只猫出来走出来,两人就这么遇到了。
陈菲菲费尽心思跟栾誉闲聊了一会儿,摸清楚了大致情况。
栾誉是在这里做义工帮忙清洗宠物,每个周末,只要有空就会来。
陈菲菲更喜欢他了,长得一张好相貌,谦虚礼貌、成绩好,心地更是善良。
这样的一个有魅力的人,没有几个人是不喜欢的。
原本今日是想过来早一点碰碰运气,没想到真就遇到了。
虽然那个让她看不顺眼、假清高的楼静溪也在。
余光不经意瞥了一眼楼静溪怀里的那只黑猫,真丑,不如她的呼噜。
也不知道楼静溪是不是早就知道栾誉在这里做义工,所以经常带着她那只猫过来转圈,才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就跟栾誉拉近了关系,让栾誉对她的态度变得特殊起来。
她在思考的同时,没有说话的楼静溪也就着她和栾誉那短短两句的话,以及联想刚才那只被栾誉温柔抚摸过的蓝山双色布偶猫尽心猜测。
陈菲菲昨天跟栾誉在这里见过面,或许在昨天之前也见过很多次,因为那只叫什么噜的猫。
不管是哪种情况,楼静溪心情都不太爽。
有情敌比她更先知道栾誉在宠物店帮忙,对方以前或者是以后可能都会借由猫的名义,来跟栾誉套近乎。
一想到这,楼静溪心底升腾起一股烦闷。
两人脑海中的思想风暴,栾誉这个在其中发挥着关键作用的人并不知晓。
他看向陈菲菲,公事公办的解释:“呼噜还没好,你可能需要再等一个小时。”
陈菲菲有预料到这个可能,毕竟距离约定过来取呼噜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理解地点点头:“没事,是我来早了,反正也没事做,正好趁你在向你取取经如何养猫咪。”
一番话说得无懈可击。
栾誉经常在宠物店帮忙,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关于养宠物的事项。
不可能再像上次一样,礼貌地敷衍过去。
栾誉便淡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