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沁垂着视线,看女生无动于衷,以为对方又在充耳不闻。
她神情变得有些寡淡。
“静溪,快打预备铃了,你不去训练吗?”覃沁问她。
枕着手臂的楼静溪,眼睫毛微微动了动。
她倒是差点忘记这一点。
楼静溪从臂弯下稍稍扭转脑袋,掀起眼眸看向覃沁。
她声音有些哑:“我生理期来了,麻烦你帮我跟社长请一下假。”
“谢谢。”
覃沁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她面色有些不正常的白。
看她皱着鼻子,露出难受的反应,覃沁了然点头。
离开前,对她表以关心:“需要我的帮助吗?”
楼静溪:“不需要,趴趴就好。”
“那好,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覃沁点着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教室。
熟悉的跑道树荫处,栾誉低头又看了一下腕表,还有两分钟就到集合截止时间。
他不知多少次又看了一遍在场自发排好队的社员,依旧没有在其中看到那抹瘦小的身影。
没一会儿,覃沁匆匆跑过来。
“社长。”
栾誉冲她微微颔首。
覃沁找到空位,归入队列。
直到最后一分钟结束,她都没有到来。
栾誉眉头轻轻拧起来。
路上耽搁了?
还是为了……避开他,直接不来了?
如果是后者,栾誉难得有些生气。
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任性。
就算不来,也应该提前请个假。
栾誉决定再等两分钟。
“社长,这次怎么安排?还是老样子吗?”站在后排的齐畅见到了时间,栾誉却眸光沉沉,没有发话,像在思考什么,不免问道。
栾誉看向他,神情平淡说:“等人齐了,再说。”
齐畅疑惑地啊了一声:“人没有齐吗?”
他左顾右看,好像真少了个人。
那个脑后扎两小辫的冷脸萌女生。
队伍中的覃沁才后知后觉一样,小跑到栾誉身边。
“社长,静溪她请假了,让我跟你说一声,我刚才走得太急,一时忘记了。”
覃沁低声说。
栾誉微微侧头看着她,眼皮动了下,同样低声追问了句:“请假理由是什么?”
覃沁眼睛抬了一下又垂下,像是不好意思,回答:“她身体不舒服。”
一般这样回答,以栾誉的君子风度是不会追根问底下去。
但此刻,他没有。
他温声问覃沁,声音带着几分掩盖不了的关心和一丝丝紧张:“能告诉我具体是哪里不舒服吗?”
如果她没有跟覃沁明说是哪里不舒服,栾誉也理解。
“她生理期来了……”
“……”
对于正值青春的男女生来说,这是一个莫名其妙尴尬又敏感的问题。
栾誉停顿了片刻,面上有些小小的不自然。
其实如果是楼静溪直接跟他讲她生理期来了,而不是通过另外一个女生来传达这个信息,栾誉不会感到不自在。
他上个生理课,也有认真听完,不像有些男生一样不好意思听个七七八八、甚至听了一点就不愿往下听。
他也不会像某些男生一样,以鄙夷甚至是肮脏的想法去看待女性的生理期。
完整的听过生理期知识并记入心里,高一上学期还见过女生捂着肚子露出痛苦神情的栾誉,知道有些女生来月经时,会很难受,有些连路都走不动。
貌似很不幸,楼静溪成了其中一个。
社团里有规定,女生生理期间,看自己情况决定请假与否。
社团以前也有过女生生理期请假的,但很少就是。
“好,我知道了。”
栾誉敛回发散的思绪,对覃沁点头。
之后,他有条不紊地说出此次的训练安排,在得知社长不下场,让齐畅暂代他看带领和看管的职责时,社员们发出不解之音。
“为什么啊社长?”
“社长是不是又被老师差遣了啊?”
听着不知实情的众人此起彼伏的困惑,陈菲菲站出来:“社长他──”
“我的确有事不能在现场看着,相信即便没有我在,你们也能好好训练。”
栾誉打断了陈菲菲欲要说出口的真相。
他并不希望把自己被烫伤的事说出来,那样只会让大家担心。
甚至可能会无意识谴责陈菲菲和覃沁两人。
听到社长这么说,大家哀嚎了几声后,不得不接受现实。
栾誉转身离开了训练的操场,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覃沁站在原地,定定看着他从缓步变得有些疾走的清瘦背影。
在栾誉说出让齐畅临时代替他社长的带头责任时,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口中的有事不能在场是为了什么事,她却一清二楚。
他是为了一个人,一个一动就能牵引他心绪的人。
“你刚才跟社长说了什么?”
陈菲菲走到她身边,放低声音问她。
刚才两人说话说得有些小声,她又离得有些远,听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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