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静溪所坐的车虽然是第一个出发,但最后却是齐畅搭乘的那辆先到达目的地。
她最后一个从车上下来,在手机上付了款。
齐畅和三个先到的社员站在一家叫“来吃鱼吧”的烤鱼店门口,他正好跟店老板简单交涉完,说要等同学全部来到之后,再点餐。
一回头,就看见了楼静溪他们三个人,猛热情招手,“喂,楼静溪你们来了!”
大步走了过去。
楼静溪抬头不咸不淡瞥了他一眼,冷淡地嗯了一声,低头看着地图上,越来越近的栾誉。
任骊欣以及跟她同一辆车的男生和齐畅聊了起来。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我还以为我们是第一呢,是不是你们那个司机抄近道了。”
“大概五分钟前到的,司机抄没抄近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你们车的司机开得比较慢吧。”
齐畅一一回答,然后示意:“要不我们先去店门口那坐着先,看看菜单,喝点水?”
任骊欣和男生一齐点点头。
楼静溪直接迈开步伐,走了过去,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意思。
“嗨,来了。”
“对,来了。”
“这只有四个凳子,我去店里面搬几个出来。”
两边队伍碰头,相互打招呼。
齐畅看椅子不够坐,像个服务员一样,主动去店里拿。
行走过程中,注意避开地上的线插排。
那是等下吃烤鱼时,要用到电锅保温。
楼静溪眼睛随意扫了一眼烤鱼店的环境,店外铺着水泥的空地上支着十多张桌子,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有高有低,按人数选择相应桌子,同时,供食客坐的是简易铁支架圆椅子。
比不得光鲜亮丽的高级餐厅,但却十分有烟火气。
楼静溪无声收回审视的目光,在齐畅搬出来的其中一个椅子坐下。
十一月份中旬,晚六点出头,夕阳往西下移,天边深蓝色夜幕占了大半边,橙黄色的晚霞被挤在小小角落苟延残喘。
天要黑不黑的,不是很冷,还有白天艳阳的余温,正是吃烧烤的好时段。
烤鱼店陆陆续续有客人来到。
上菜,开啤酒,一筷子喷香滑嫩的鱼肉,一口微微发苦的酒下肚。
就着生活工作中遇到的奇葩或有趣的事,上下嘴皮一碰,高谈阔论。
任骊欣和另外四个人第一次来这里,脑袋挨在一起,翻看着桌上摆放的图文菜单。
楼静溪翘着好看的二郎腿,往前微微俯身,一只手支在膝盖上,懒散撑着下巴,一只手捏着手机,冷白指尖继续拨动之前还没结束的方块合成。
隔个一分钟就切到微信,看栾誉到哪了。
干坐着的齐畅闲不住嘴,扭头去问离他最近的楼静溪。
“那个,楼静溪,要不我先陪你去椒记水煮鱼那点餐?”
椒记水煮鱼正是先头齐畅说过的那家,往前走几步路就到了。
楼静溪手指微顿,然后把两个“256”合成一个“512”。
她平静回复:“不用。”
看来是要等栾誉和覃沁到后,一起过去。
齐畅表示明白地哦了一声。
等所有社员到达后,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栾誉他们那辆车又是最后一名到达。
他一从车里下来,社员们就站起来疯狂招手,像机场里大人物的接机一样。
“社长你可算到了!”
“我们等你等到疯狂咽口水!香死我了!”
“陈菲菲、盘浩文你们吃烤鱼的,快点过来,大家商讨一下要点什么口味的。”
大馋猪们被旁边其他客人吃的烤鱼的香味熏得狂咽口水。
陈菲菲:“来了来了!”
和她坐同一辆车的另外一个男生盘浩文也快步走了过去。
栾誉听着社员们恶鬼样的催促,唇角微抿,露出一抹淡笑。
脚上的步伐却不徐不疾。
覃沁作为同样不吃烤鱼的人之一,也慢慢走着。
随意地说:“感觉他们饿得能啃下一整头猪。”
栾誉望着大部队所在的方向,眼神掠过一个又一个身影,最终在齐畅身旁的位置看见了安静坐着,又在垂头玩手机的楼静溪。
他淡笑的语气:“可能吧。”
说完,他脚上步伐加快了几分,往前方楼静溪那里走去。
看着他目标明确找人、有些雀跃的背影,覃沁微微愣住。
昏暗的光线下,她总挂着柔和笑容的脸变得模糊不清。
“楼静溪。”
一条手臂轻轻搭在楼静溪的肩头上,温和含笑的话语从身后落下来。
楼静溪自然地按灭手机屏幕,侧过头,抬起眼睛望去。
“社长。”
她淡声喊。
栾誉嗯了声,手臂从她肩上礼貌松开。
他转头看向将齐畅喊到一边:“烤鱼这边的事,就由你负责,我跟楼静溪和覃沁三人先去水煮鱼店那。”
想了想,他继续补充:“至于餐费的事,你留着,由我来付,我这学期担任社长以来,都没请过你们吃饭。”
齐畅皱眉拒绝:“社长这怎么行,我们说好的,这次聚餐我买单。”
栾誉思考了一下,说:“那就我跟你各自承担一半餐费,毕竟我是社长。”
社长说一不二。
齐畅望着他不容置疑地眼神,不得不选择了退让。
“好,我会跟大家说一下,是我们两个一起买单,不能让我独占功劳。”
栾誉笑了笑:“随你。”
他转身向楼静溪那里走去。
楼静溪已经从坐着变成站着,覃沁站在她旁边一条手臂的距离。
栾誉站定在两人面前,温声吩咐:“我们去椒记水煮鱼那。”
覃沁微笑:“好。”
楼静溪平淡:“嗯。”
三人抬脚往烤鱼店旁边的水煮鱼店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