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你在说谁聪明啊？”

后头一直时刻关注他的陈菲菲站起身，将安全带扯出弹弓即将弹射一样的弧度，两手抓在栾誉的椅子顶部，头凑到他的头顶一侧。

栾誉没想到自己竟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家的猫。”

他平淡的语气回答，在陈菲菲正欲就着这个话题打开话题时。

栾誉像是才意识到她危险的姿势，忽然皱起眉，带上了几分严肃：“陈菲菲，车辆行驶过程中，不要随便动来动去，在自己座位上坐好。”

陈菲菲神色微僵，但也知道自己做错了。

立刻老老实实坐回在车椅上。

覃沁看了一眼面带窘色的陈菲菲。

似乎觉得车厢内气氛太安静了，沉默了一下，微微正起身，朝栾誉轻柔开口：“社长，你养有猫啊？”

栾誉垂眸看着手机里的自己和楼静溪之间、只会越近不会拉远的距离，莫名有股安心感。

对于覃沁暖场的问题，给予了平日礼貌的耐心。

“嗯，是养了一只。”

覃沁抿唇露出一点笑：“是什么时候养的，高一的时候，我去你家，并没有发现你家养有猫，可能是躲起来了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透露了一些信息。

是只属于她和栾誉之间的共同回忆。

那种无形将别人隔离开的亲密感，陈菲菲眸色沉浮。

她很想插入进去，但今天她已经够招栾誉的嫌了，哪怕她再厚脸皮，佯装看不见他对她不同于他人的淡淡疏离。

此刻，陈菲菲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好不容易答应了齐畅给他覃沁的微信，让他主动提议栾誉去烤鱼店聚餐。

她要是再为了那点嫉妒心去惹烦了栾誉，那就得不偿失。

话说，陈菲菲有点后悔听取自己朋友那句“女追男，隔层纱”的提议。

但更后悔的是自己沉不住气，在看见栾誉和那个楼静溪关系越来越密切后，而病急乱投医，对栾誉展开最排斥的“死缠烂打”刷存在感战略。

栾誉听到覃沁的话，愣了一下。

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还好楼静溪没有在这辆车。

要不然有点难搞。

他思量了两秒，回答：“这个学期刚养的，不过我是散养，她经常不着家。”

覃沁：“是这样啊，不怕丢了吗？”

“怕也不怕，丢了说明我不够好，留不住她，没丢是我的福分。”

覃沁有些听不太懂栾誉的话，总觉得他口中说的是人不是猫。

她沉思了一会儿，说：“……那个，我说的丢不是自己主动跑掉。”

栾誉笑了笑：“我知道，这两者对我没什么区别。”

有些语焉不详。

覃沁更加迷惑了。

她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

跟栾誉继续说：“好羡慕你有猫，我很喜欢猫，也想养猫，但我妈妈很讨厌猫，一直没能养成。”

这话误打误撞引起了栾誉的共鸣。

“我妈也接受不了家里有猫，准确来说，是不能接受有猫毛，她对猫毛过敏。”

覃沁闻言，眼睛弯了弯，误以为猜到了正确答案：“所以你就散养了猫是不是？”

栾誉不太好说清楚，她误以为的猫不是真正的猫。

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人。

可在栾誉心中，对方就是小猫一样。

高兴时，把毛茸茸的脑袋凑上来给他摸时，让他心软软的；脾气上来时，又露出尖锐的爪子警告恐吓他，让他提心吊胆；平静时，又自顾自摇着尾巴，不经意间撩拨着他心弦……

他的喜怒哀乐，很多时候都因她而起。

楼静溪就是他的小猫。

一只脾气怪到，让他又爱又恨的凶萌小猫。

栾誉轻眨了一下眼，全部思绪回笼。

他说：“嗯。”

想到了什么一样，他忍不住笑着说：“我的猫也给自己养了一只小猫，是只黑猫。”

覃沁眼神露出一丝讶色。

脑海里顺着栾誉的话，发散了一下想象力，栾誉的猫从栾誉这个主人手里拿到小鱼干或冻干后，叼去给自己养的小黑猫的画面。

她忍俊不禁：“自己养的猫养了一只小猫，好有意思啊。”

“她养的那只小黑猫我见过，也摸过，特别可爱，但还是我的猫更可爱。”

说着说着，栾誉眼神变柔软了几分。

覃沁虽然看不见栾誉此刻的表情，但通过他的语气，也能猜到他肯定满眼柔情。

他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

“社长，可以给我们看看你家猫的照片吗？”

覃沁说。

栾誉摇摇头，解释：“没有经过她的允许，我不能随意给别人看她的照片。”

这时候陈菲菲忍不住撇嘴，出声：“社长，你宝贝自己的小猫，不愿意给我们看就不愿意呗，我们又不是不能理解，何必怎么用一听就假的谎言来拒绝。”

覃沁也是这么觉得，但没有出声。

栾誉大手小小抚摸放在腿上的背包，里面的叠层有目前为止他和楼静溪唯一的单独合照，也是他手中唯一一张楼静溪的露脸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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