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丑时的长夜浸着沁骨凉润。句章城里一队队来回奔波的甲兵使得这个寂静的夜色平添了几分紧张压抑。
城楼垛口上, 新增的许多哨兵一个个皆是一眼不眨的紧紧盯着城楼正前方,再也不敢懈怠。
“砰砰砰!”一阵轰隆巨鸣,城内骤然火光冲天。烈焰吞卷着浓烟如狰狞巨兽翻涌升腾,直冲墨色天穹。灼热气浪裹挟着浓重的焦糊谷粮气息充斥整个城楼。
“走水了!粮仓起火!全员救火!”
纷乱嘶喊自街巷四面八方炸开,满城守军骤然乱作一团,纷纷急速奔向屯粮方向。
严阵以待的城楼哨兵,终于忍不住向相邻的同伴小声议论:
“原来刺客是来烧粮仓的。”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躲在暗处,冷不丁的再给我们一刀。”
“注意警戒!以防他们再次偷袭!”守城领兵冷声叱喝。
虽然不再议论,可是这些哨兵却是同时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哒哒哒……”密集如奔雷的马蹄轰鸣骤然从夜色深处碾压而来。不过是瞬间,刺目的照魂灯光柱里,一队身披重甲、铁盔覆面的黑衣骑士破开浓雾,黑压压列阵踏尘而来。
“敌军来袭!”了望台上的哨兵几乎是扯着嗓子嘶吼。
“我滴乖乖,这哪里是偷袭,这是大军攻城啊!” 垛口的哨兵惊的声音都变了色。
虽然经过战场无情的洗礼,可是守城将领亦是从骨子里泛起一股冷气。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一支军队。
惨白刺目的照魂灯光柱笼罩下,这些全身重铠的庞然大物身上的凌然战意,如山岳倾塌般,带着覆灭一切的力量汹汹而来。
他们分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一阵刺目的灵光闪烁,无数嵌在城墙里的灵符发出刺目的炫光,凝作锋利剑刃,自墙体激射而出,密密麻麻劈向冲锋骑士。
“砰砰砰………”
灵力剑光如疾电般砸在骑士的厚重铠甲上,接连迸开细碎火花。冲锋的骑士铠甲表面瞬间凹裂,身躯控制不住地剧烈后仰。
而同样遭受重创的胯下战马亦是发出痛苦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踏地,溅起漫天尘土。
骑士们硬生生迅速调整,齐齐猛夹马肚,整个身体沉沉往下压,手掌紧攥的缰绳骤然向后一带再猛然前送。
顷刻间,数以百计的战马再次齐齐长嘶,宛若浴火灵兽,在炫目逆光里铁蹄铿锵,踏碎地面浮土,再次载着他的主人在强烈 逆光中破阵而出,奔腾如飞。
马蹄嘶鸣,尘土飞扬。终于不堪重创的战马纷纷倒下,却依然挡不住洪水猛兽般往前疾冲的铁甲巨人。
城上的守军心胆俱裂!
他们这些人居然不怕死吗?
“刷!”
原本惨白的光柱骤然化作炼狱般赤红,滚滚红光笼罩整片攻城前路。
这是箫译本预先就埋好的绝杀之计。专门针对战马。
战马畏红!
无论多么勇猛忠烈的战马,骤然被赤红挡路,必定惊惶驻足、再不敢前进半步。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墨玄!
一个年少万兜鍪的少年将军!和一群不怕死的少年敢死队!
几乎就在红光骤现的刹那间,所有黑衣骑士齐齐俯身贴紧马背,单手依旧死死攥紧缰绳,控住烈马奔势,另一只手指尖飞快勾过鞍侧悬着的赤红软布,借着战马起伏颠簸瞬间,行云流水般抬手一覆,稳稳遮住战马双眼。
既然强攻,墨玄岂能不做好万全准备。
身为将军,他又如何不知战马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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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今天真的是被我自己气死了,修改了几乎一天的底稿,居然被我的臭猫一脚踏上电脑,然后就这样,轻轻松松把我的心血给一键删除了。不然,今天怎么会更新这么晚,这么少!
我要吃猫肉!我要虐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