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子——”
“墨将军不必如此客气,唤我子轩便可。既入军营,我便再算不得什么世家公子。”
和墨离并肩漫步在溪水河畔,陈子轩闷闷不乐。
“好吧,那你也别总唤我将军,直接叫我墨离就好。”墨离也不推辞。
“好。”陈子轩点了点头。
墨离叹气:“陈子轩,军营我已经带你逛完了,又特意陪你来这河畔走走,这里风景这么好,你怎么还是闷闷不乐的?”
漫不经心的踢了踢脚下的鹅卵石,陈子轩面无表情:“世间诸事皆无趣味,又有何喜乐可言。”
“喂!”墨离终于受不了,止住脚步,几分气恼道:“陈子轩,从军营出来一直到这里,一路上你都拉着脸,跟谁欠你钱似的,哪有一点男儿气魄?算了,我走了,你自己散心吧。”
“墨离!”
陈子轩急忙一把抓住墨离手腕。
低头扫了一眼陈子轩的手,墨离一个字都没说,陈子轩立刻松开手,微微赧然道:“对不起,在下唐突了。”
墨离叹气:“我没有怪你,只是觉得,你一个名门世家公子,衣食无忧,身边结交的也是非富即贵,又何必整天垂头丧气的?”
陈子轩苦笑,“不过是在京为质,徒有一身浮华虚名罢了,有何值得开心的。”
墨离虽然身在军营,从不过问朝堂纷争。可是陈氏和桓氏之间的恩怨纠葛,满朝皆知,她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想了想,墨离岔开话题:“陈子轩,我听闻你们世家公子最喜欢清谈论道,我常年驻守军营,从未接触过这些雅事,要不你跟我讲一讲?”
陈子轩转头颇为不解的看向墨离:“想不到墨将军竟然也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墨离长长叹了口气:“陈子轩,我真是服了你了!我还不是想让你心情好点,不然我和你聊什么?你以为你们世家公子之间的破清谈我真有兴趣?”
许是心里一直憋着,墨离索性一吐为快:“陈子轩,我知道你为何不痛快。你以监军事的身份来到军营,本以为看到的应该是人人紧张操练,严阵以待,不想第一眼看到的竟是阿羡光着膀子和他的将士们在玩各种竞技。我猜想,当时你一定是很不齿的。”
“可是不想,阿羡一踏入演武场,却判若两人,不仅杀气凛凛,毫无竞技场上的散漫玩闹,他手下兵士更是对他无条件服从。再者就是他对攻打句章城的布局谋划,全然出乎你的意料。所有这些加起来,包括阿羡在先农坛的表现,都让你这个自诩名门世家的公子无法理解,也愈发让你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我……我没有!”陈子轩涨红着脸着急辩解。
“你先别着急否认,我还没说完。”
墨离根本无视陈子轩涨红的脸,“你知道是什么力量让阿羡快速成长,让他愿意出生入死?你们都以为是陛下对我们墨家的恩德。不错,是这个原因,可是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家的出身。”
“我父亲出身流民,除了陛下的信任,在朝廷毫无根基,甚至因为身份卑微,没少被世家名门嘲讽挤兑,若不是还有陛下护着,只怕我父亲早就被人陷害。可是——”
“如此恶劣的环境,却让我父亲更加深知底层百姓之苦。他的言传身教,让阿羡很小就立誓,要让东华的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让那些沦为流民的孩子不再忍饥挨饿。这个信念已经成为他的使命,融入他的骨血。”
墨离收回看向陈子轩的目光,投向空无一人的溪水,深深喟叹:“一个人若是把一件事当成毕生使命去做,爆发出来的力量几乎无坚不摧。可背后承担的辛苦,也绝非常人能承受。”
转回头定定的注视着陈子轩,墨离淡然自若:“子轩,你们陈氏家族如今的处境由来已久,绝非你一人朝夕之间便能扭转改变。既然无力更改现状,那你最应该改变的便是你对人生的态度。可你呢?”
“你如今的心态就等于是和二皇子比容颜,比博学;和阿羡比战场杀伐,比排兵布阵。以己之短去比他人所长,只会永远困在自己编织的牢笼里无法自拔,最终郁郁而终。而你死了,留给世人的不过是一段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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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
嘻嘻嘻嘻………宝宝们是不是失望了?不怪我哦,是他们自己家人坏了气氛。坐等明天!